陆宥思:“多谢了,兄弟。”
柳清卉:“这位兄台,十分感谢。”
“没事,在下都察院佥都御史林涧。”
陆宥思不想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转移话题说:“林御史还没吃饭呢吧,不如我们请你去悦来楼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陆宥思颠颠荷包,率先走在前面,“走走走,本公子请得起。”
三人到了悦来楼,陆宥思大手一挥,阔绰地点了十个招牌菜。
菜品上到一半,店小二才说:“客官们,烹制辋川图小样这道菜的厨子两刻前请假了,不如您们几位换个别的?”
陆宥思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林涧等他走远,才踌躇开口:“恕在下冒昧,二位成亲了吗?”
他竟然误会了。
柳清卉一筷子樱桃肉刚送入口中,此时僵硬在嘴里,咽下后简单敷衍道:“没有。”
他松了口气,以为两人是尚未成婚的眷侣,体贴地说:“姑娘,我虽没有成亲,也没有姊妹,但我认为您的未婚夫实在是和你
不般配,虽然他是有点钱,但是他一没警惕心,二又性格阴柔。”
见她不说话,犹豫地说:“在下多嘴了,只是希望姑娘在人生大事前好好再考虑一下,兴许会有更合适的人选,我自罚一
杯。”他拿起桌上的菖蒲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柳清卉随意地问:“那你认为一个好的夫婿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林涧认真地说:“在娘子累了的时候,锤肩锤腿。娘子出门,在家里做好饭,打扫干净家里,等娘子回来。事事以娘子为优
先,娘子说一,我绝对同意并执行。”
“看来,林御史还挺会照顾人的。”
“因为我父母双亡,从小便自己照顾自己。”
“明天就去我那,看看你做的怎么样。”柳清卉这话存了点和陆山朗赌气的成分。
不过他方才说的,完全符合她的择婿标准,长相也不逊色,兴许此人更适合自己。
“姑娘住在哪里?”
“摄政王府。”
林涧惊讶地睁大眼睛,“姑娘是在说笑吧。”
他心里猜测道:她难道不是京城人,是摄政王的远房亲戚,此番借住在摄政王府?
柳清卉取出摄政王令牌,给他看了一眼,便收起来,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饭菜,好像并不关心他的反应。
林涧似下定了决心,急声说:“我去,明天我下值后就去找你。”
等到陆宥思回来的时候,她敏锐察觉到了气氛完全不对。
林涧还换了位置,自己不吃,殷勤地用公筷给清卉夹菜。
不对,完全不对,她是不是走错了。她退出去又进来,还是一样的场景。
她的心里大写的三个字:皇叔,危!
陆宥思将林涧从柳清卉身边挤走,要布菜也是她这个皇侄女代劳,哪用得到旁人。她挑衅地瞪他。
“来,清卉,卉妹妹,你吃这个。”她一边布菜,一边盯着林涧,看见了吗,看见了就有点眼力见,离她远点。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不依不饶,坐到了清卉另一边。
陆宥思被气到了。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个男人在清卉面前失态、出丑,这样就肯定威胁不了皇叔在清卉心中的地位。
瞥见桌上的菖蒲酒,陆宥思眼珠一转,“光吃饭有什么意思,我们来喝菖蒲酒,就玩行酒令掷骰子,谁点数小谁喝。”
她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没输过,这次定能将他打趴下。
“就怕林御史醉的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刺激道。
“我也玩。”柳清卉积极说道,她的运气可是很好的,沁梅和她玩这种游戏,从未赢过她。而她看到别人输给自己,非常有成
就感,自然不能错过今天的这个游戏。
林涧跟随着说:“那我也玩,不过柳姑娘输了的话,我替她喝。”
“小二,再上一壶酒,还有骰子。”陆宥思轻点脑袋,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
五局结束,柳清卉掷的骰子不是五点就是六点,另外两人从没有赢过她。
陆宥思喝下四杯,林涧喝下一杯。
“我不信了。”陆宥思边掷骰子,边在心里祈求上苍,她祭拜祖先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虔诚。
不过好在最后是六点,和柳清卉的一样。
陆宥思给林涧灌了满满一杯,推给他,“喝!”
最后,柳清卉神色清明,她只输了一次,也不用林涧替她喝,自己想尝尝菖蒲酒的味道,喝了一杯。
陆宥思醉的倒在她身上,还想继续赢林涧,可惜骰子都拿不稳。
林涧也醉倒在桌上。
柳清卉发愁,公主她可以让陆泗去公主府找婢女过来送她回去,可是林涧,她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干脆和悦来楼的人说包下这间包房一整天好了。当然,她不会替他付钱,等他明日醒来再付钱给掌柜的。
她打定主意,正想叫陆泗下来,去公主府叫人。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依稀有“摄政王”三个字眼。
她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假装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