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朗自然地接过碗。
见自己在这多余,何单:“老奴告退了。”
“嗯。”
陆山朗一手端着碗,一手轻轻摇晃她的手,提醒她:“先别睡,把醒酒汤喝了。”
柳清卉从锦被中起身,端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复又钻回锦被中,像轻纱一样滑落。
陆山朗无奈地笑着将碗放在床榻旁的小桌案上。
窗外天色渐渐变暗,偶有蛙叫。
陆山朗又等了一会,确定她睡沉后,一只手托起她,将她连人带锦被抱起,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倚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打
开房间内的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被褥,轻轻铺在地上。
担心她被吵醒,只好胡乱地一铺。
将她又轻轻放回床榻上,他轻轻将吻一枚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晚安吻。希望你日日好梦。”
他躺在地上,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柳清卉睡梦中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陆山朗玩心大起,用另一只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见她一会眉头皱起,才勉强放过了她。
月色也变得温柔,透过窗棱,铺洒在人的身上,像是渡上一层金箔。
安静平稳的摄政王府,除却侍卫们巡逻的声音,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和藏在树下草丛间还未眠的春末的蛙。
辰时,柳清卉悠悠转醒,动了下手,才发现两人的手还在牵着。
她顺着手臂和陆山朗的视线对上,“王爷今天不上朝?”
“嗯,本王告假了。”陆山朗坐起身,拿起她的鞋子,给她穿上。
柳清卉瞥见床榻下的被褥,疑惑地问:“王爷怎么睡在地上?”
“本王身子硬,时不时睡在地上也挺好的。”陆山朗关心地说:“饿不饿?”
柳清卉骄矜地点了点头。
陆山朗便对门外唤道:“何单,去告诉膳房,准备吃食。”
门外。
“是,主子。”何单回道。他从卯时便一如往常的等在门外,没想到一向从不缺席朝堂的王爷,竟头一次告假不去早朝。
他点了两个利索的宫女等着主子吩咐后,进去服侍,便走去膳房。
王爷一般不需要婢女,但万一柳姑娘需要,手边又没有婢女用,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门内。
陆山朗动手,将地上的被褥叠放整齐,放回衣柜。
柳清卉就坐在床榻旁,看着他动作。见他放完,走向她,还在疑惑,下一秒自己就离开了床榻。
他将她抱到茶桌旁的圆椅上坐好,“渴了就先喝杯茶。”
转身,整齐地叠好床榻上的锦被。
整理完,四顾下,才想起他应该让婢女给她换身衣服,梳妆打扮。
他低下身,“你先回自己房间,一会和我一起吃饭,好吗?”他揉了揉她的头。
柳清卉站起身躲开,轻轻地“嗯”了一声。
门被拉开,“你们两个去伺候清卉梳妆打扮。”
膳桌上,陆山朗欲言又止。
他昨天看见同她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子了,但他介意的不是他是个男子,而是他就是原剧情里向清卉求娶,被答应的那个男的。
可恨的是,他明明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并且在他父母双亡后,都是那个表妹照顾他,并且支持他科举。
现在,他的表妹就在老家,而他们两人也是互相喜欢的,他却期瞒此事。
按照原剧情,林涧瞒得太好了,瞒过了所有人,一直瞒到了成婚前一天,清卉才知晓此事,众人才知道此事。
这对她,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也是使她后来离开京城,不再回京的要素之一。
明明两人遇见应该是一月后,都是陆宥思那个丫头,让这整件事提前了。
不过也怪他自己,应该早早地就将林涧调离京城,如若官场上做错了事,直接将他革职。
现在两人相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他能做的就是阻止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发生,第一个就是让两人以后不再见面。
他今天不再出摄政王府一步,就是为了防范林涧进到府中,两人相见。
柳清卉:“王爷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都影响到她吃饭的心情了。
“我没事,你多吃点。”陆山朗感受到她的关心,喜滋滋地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陆山朗守着他,像一只不安的小狗。
柳清卉:“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就是,你要是出门的话,能让我陪你吗?”
“当然可以啊。”一个移动钱袋子,她缺的就是他。
不过她今天没有要出门的想法,俨然将昨天林涧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王爷,今日的奏折已经送过来了。”何单上前提醒道。
陆山朗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告诉门口的侍卫,今天如果有自称是林涧的人上门。直接第一时间告诉本王,不要让柳姑娘知道,惊扰她。”他低声嘱咐何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