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王爷怎么行色匆匆?”
摄政王府书房里,前一刻陆山朗还在书案前批奏折,柳清卉在书架旁坐着看他的藏书。
下一刻,何单神色焦急地小声不知说了些什么,陆山朗就披衣起身。
“有点危险,”陆山朗认真地嘱咐她,“我回来前,都不要出王府门,知道吗?”
柳清卉手中还拿着书籍,顺从地点了点头。
等到亲眼见他离开,柳清卉才放下手中的书,“陆泗。”
陆泗从房梁上跳下来,“主子。”
“你果然回来了。”柳清卉了然。
自从上次她让他盯着那件衣裳后,就命他一直盯着姜玉叶。猜到姜玉叶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这次也定是姜玉叶那边发现了
什么,还不是容易解决的小纰漏。
“主子料事如神,姜玉叶从姜家出来,先是看见摄政王和主子在一起,后跑到八宝斋,竟让她买通了江舟,让他界时愿意当着众人的面,指认您是八宝斋的掌柜。”
“原来如此。这番王爷进宫,必定是姜玉叶跑到皇宫去,将此事告诉了怡妃。那怡妃让王爷进宫,无非就是想以一命换一命罢
了。”
她就偏不如所有人的愿。
……
皇宫,锦绣宫。
“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呢,”怡妃伪善地转头问他:“你说对吧,摄政王?”
圆桌上两人隔着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落座,却没有一人动筷。
陆山朗眼底黯然,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总是和清卉过不去,为什么始终要让她经历这些糟糕的事情。
他未来时,她受尽委屈、欺侮,迫于压力、流言蜚语背井离乡。
他来时,站在她面前替她抵挡,却总会有像如今这样的漏网之鱼,这些狡诈小人发现了她的依仗,就要联合起来拔出她的根。
难道他不应该来到这里,不应该做这个摄政王吗?
不,他的心否认了他的话。
他的使命就是在这个世界,在她身边,保护她,保护她纯粹又喜悦的笑容,保护她的双手不沾脏污,保护她的的依赖不被破
坏。
他的心同时也因为她变得坚定。
怡妃:“所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你将丰王从狱中放出,本宫也绝不会再提这件事。”
陆山朗想同意她的提议,但却想到上次,清卉就因为他无法杀害他名义上的侄子,而同他置气,这会有损身体的。
他这次如果草率地答应怡妃的提议,之后怕是再怎么哄,都无法挽回所爱之人的心。
“这件事恕本王不能轻易答应,要回府同清卉商量一下。”
怡妃喜笑颜开,如果她是柳清卉的话,这个办法又不损害她的利益,她是肯定会答应的,又何必要回去商量。
不过,她还是大方地说:“行,本宫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陆山朗回府却找不见人。
“清卉呢?”
“禀王爷,您出门没多久,柳姑娘和沁梅姑娘也出门了。”
……
柳清卉溜掉了。
她才不会再原地等他。
况且前不久他没听她的,她也更不要听他的。
“小姐,你前段时间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柳清卉:“带我去。”
“我最近都在医馆附近徘徊,终于让我找到这位和小姐相似身高、身形的将死之人。”沁梅推开客栈的门。
一名女子穿着柳清卉的常衣,梳着相同的发髻,背对而坐。
柳清卉感叹:“的确相似,我都快分不清了。”
女子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五官平平,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色,黄如柑橘,一看就是生了重病。
“你愿意去死?”
“姑娘说笑了,人的死期终有一日,而我的近在眼前,况且这位沁梅姑娘许诺给我五十白银,我没有什么留憾的。”赵澜虚弱
勉强地笑着。
沁梅解释:“她家贫,父母年迈,住在京城外很远的村子里,种地为生。前两月,在正午种庄稼时发了一身汗,又赶上下暴
雨,田地离家又远,便在一处山洞躲着。雨下得又大,连绵不息,回去便发起了热。”
“几日后是不发热了,只是脸色开始每况愈下。我遇见她的那天,刚在医馆诊出,得的是黄疸,不治之症。”
赵澜:“五十两银子足够父母晚年无忧了,只是可惜,我不能在跟前尽孝了。”想到要和父母天人永隔,几滴泪从她眼角流
出。
柳清卉打量她,“只是面容差距太大,还不能成为我。”
赵澜一听,“扑通”跪下,“我可以将我的脸给毁掉,只求姑娘作为交换,能将五十两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不急,时间还长,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姑娘只管开口,我不怕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