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梅,把银子给她,让她回家去见父母最后一面吧。”柳清卉可怜地说:“多给她十两。”
赵澜手中捧着做梦也梦不到银两,给她磕了两个头,“多谢姑娘!”
从客栈出来,柳清卉拐道去了琼珍阁。
“小姐,你要买首饰吗?”沁梅调皮地说:“你都有几百个首饰了,全部插在头上都没有空处了。”她边说边比划着脑袋。
“是给我自己买的,也是给别人买的。”柳清卉坏笑。
小姐这是要捉弄别人呀,沁梅看见熟悉的笑容后瞬间明白。
琼珍阁内窗明几净、宝石琉璃点缀,阳光反射,美轮美奂。
柳清卉问店伙计,“有没有双股金钗?”
“这位小姐,您来得正好,我们店里刚上了这对并头花筒金钗,至此一对哦。”店伙计边说边拿出来。
“包起来吧。”
“好的,这位小姐,一共是一百二十两白银,或者十两黄金。”
……
“这是送给我的吗?”柳含霏心中存疑。
柳清卉展露出大方又亲切的笑容,半哄着她说:“对呀,你不是快要成婚了嘛,我这个做妹妹的没什么能送的,只好送一个金
钗,你看我这头上也有一只,是样式一样的呢。”
柳含霏从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她的纯金发饰不过一两只,还都是样式非常简单的,她细细抚摸过纹路,对于和柳清卉戴
一样的发饰也不介怀了。
“来,我给你戴上吧,”柳清卉坏心眼地说:“多戴几天,多好看呢!”
柳含霏不自信地问:“真的吗?真的好看吗?”
“当然了,很好看。”
虽然柳含霏不想承认,但毋庸置疑的事实就是这个庶女的确比她和姐姐两个嫡女都要美丽。
现在她被这么美的人夸了,害羞得连神色都变得扭捏起来。
她不确定地想,兴许,柳清卉并没有母亲说的那么糟糕,并没有继承那个女人喜欢抢男人、破坏别人和谐家庭的恶劣成分。
她从小听母亲的话,欺负柳清卉的做法到底是不是错误的?
她略带愧疚地看向那张美丽的面容。
美丽的人却被那种令人作呕的表情恶心到了,柳清卉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脸上出现愧疚和可怜的这种情感,尤其是这种情感
是对于她释放的。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让人一露出那张表情,就被雷电识别并击中,那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她无视她,这种人只要你不对她的情绪做出回应,过一会,便会收起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岂不是僵硬在脸上了。
她回柳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马上整个柳府都会为他们对她做过的事情下黄泉。
她竭力维持着不让自己的脸庞透漏出一丝能让人察觉到不妙的端倪,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母亲呢?”
柳含霏恍惚一瞬,她从未听过她这样称呼娘亲,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在正房。”
“我有事,先去找她了,再见,姐姐。”
柳清卉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完美的妹妹和女儿角色。
她时常想,以她的天分进到戏班子定是名角,可惜戏班子太累,地位又低,她才不会去当戏子,不过时常看着别人脸上划着厚
厚的油彩,装扮成和本身不同的样子,也是有趣的。
“哎呦,这不是清卉吗,”柳母热情地迎上来,“看看你,在公主府和公主玩得开心吧,都胖了不少。”
柳父站在丰王一派,之前摄政王不显山不露水,让众人身处其中都看不破,可前几日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丰王被摄政王打入大
牢,并受了极重的刑罚,现在还没有出狱。
明眼人便都明白了,丰王是斗不过摄政王的,这便显得站在丰王身后的大臣都是蠢笨、眼瞎之人。
平日里和柳母关系好的姐妹现在全都避她如蛇蝎,不想和她、和丰王扯上关系,再在摄政王清算丰王同党的时候卷入其中。
现在柳清卉和公主关系要好,也算是能通过这层关系找公主做个靠山。
可柳母又不知她几时回柳府,她其实是想借着柳清卉的名头去公主府,可是不确定她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揭露真实的情况,将
她拒之门外,到时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现在她主动回来看她,看来还是明白自己归根到底是缺失母爱的,那她就适当的散发一些给她,做一个明面上的好娘亲,对双
方都好。
“是吗?”柳清卉娇俏地摸了一下脸颊,“也没有变很胖吧。”
“母亲近来可好?”她关心道。
“自从你走后,我真是天天都思念你,想你想得茶饭不思,我看我是瘦了不少。”
“那我今天就搬回柳府,不住在公主府了。”
那哪能行,柳母警铃大作,推脱道:“这倒是不用了,公主府吃穿用度都比这里强不少,母亲看你过得好就知足了。”
“说到公主,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宥思让我有时间去云裳阁做几件衣裳,记在公主府的账上,不如我们今日就一起去吧,给您也
制两件新衣裳。”
“好呀,我也是沾上女儿的光了。”柳母慈爱地笑着,正好让她的姐妹们看见,她们柳府可不止丰王一个靠山。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到时还不都过来阿谀奉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