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携手出门,正好撞见柳含霏,她不安地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
柳母正想糊弄过去,却被柳清卉抢话,“我们正要去云裳阁给娘制几件新衣裳呢。”
“云裳阁,”柳含霏脸色一变,一种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感觉席卷全身,她气道:“我也要去!”
“下次,下次带你去,听话啊,含霏!”柳母半拒绝半哄,她这次出门可是要和柳清卉好好培养一下母子情谊,可不能被她这
蠢女儿破坏。
“我就要去。”柳含霏拉过柳母的另一边手臂。
柳母的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喝道:“柳含霏!”
她下意识地便放开柳母,眼睁睁见两人离开,她生气地想,母亲是个坏人,柳清卉更是,她才不要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她恨她
们两个人,抛下了她。
她被丢下了。
……
“三女呀,你可不要生含霏的气,她就是这样,一副小孩子脾气,这么大个人了,马上要成婚了都不改改。”
“我怎么会生气呢。”柳清卉好脾气地笑笑。
两人一进到云裳阁,就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她眼珠一转,好似柳母的闺中密友一样亲切地打着招呼,“丹桂!”这是柳母的
名。
柳母听出来这声音是户部侍郎的夫人,但是丰王入狱后她可是第一个带头开始远离她的人,便存心晾着她,装作没听见。
“丹桂!是我呀,若诗。”何若诗一步步走近。
柳母像才发现她似的,“真巧呀,你也来买衣裳。”
“还不是老夏,好好的衣服穿不了几次就能坏,我这是给他买衣服来了。”她看向柳清卉,“这就是你三女儿柳清卉吧。”
“是呀,漂亮吧。”
“之前怎么不见你们一起出来?”
“还不是因为她秉承着《司马氏书仪》中的‘女子不出中门’,怎么劝都不肯同我出来。”柳母无奈。
何若诗附和道:“这么有女德,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她信了柳母的话,并且还因此将她之前的猜测给推翻,她原以为这步丹桂是压根不待见这庶出的女儿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两人这架势看起来像是情同母女啊。
“你怎么来这,衣服不够穿了?”何若诗揶揄。
柳母得意,“还不是我这三女心疼我,公主原是让她做几身新衣裳,她却想着我,带我一起过来了。”
“真是羡慕啊,不过正巧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参谋参谋。”
柳清卉:“那正好呀,原先我还担心给娘拿不住注意,正好现在这位何夫人在。娘,你们快去选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在
这里等你们。”
“行吧。”
等到两人的身影被掩在层层叠叠悬挂的布料后,柳清卉才变了神色,走到柜台后的伙计旁,将一两白银给他,“一会我们结账
的时候,你就说我前几周刚买了十几件成衣和锦缎,记在了公主府账下。懂了吗?”
“懂,懂!”
沁梅:“小姐,你真聪明,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呢,不过现在明白了,可不能让她们占到我们的便宜。”
五刻钟后,两人回来了,身后跟着好几个伙计,个个都捧着成摞的衣裳。
“没想到,一不留神,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累不累呀?”柳母春风得意,还不忘在这时候关心她。
“我自然不累,我们快结账吧。” 柳清卉感动地回应,转头对店伙计说:“这些衣服都送到兵部尚书府,柳府。账就记在公
主府下。”
“可是这位姑娘,你两周前刚买了十几件成衣和锦缎,记在了公主府账下。这些也都记在公主府账下吗?”
柳母听见伙计的话,惊呼道:“什么?”
柳清卉赶紧抱歉地说:“是吗,可能是时间有点长,我就给忘了。”
柳母不能在面上表现出不满,因为她要做一个明面上的好娘亲。
便只能在心中一直骂道,长脑子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能忘,显得你有多忙似的,在忙能有她这个掌家的忙?
买了十几件衣服都能忘,那她挑的这些衣服还怎么能再挂在公主府账下,几件就算了,这加在一起都有几十了!公主要是知道
了,还以为柳府一分钱都没有了,买什么都要走公主府的账呢。
她正想让柳清卉自己结账,就听见她说:“是我的错,我还以为……我这次出门就没带银两。”
当着何若诗的面,柳母也不能发作,最后只好自己结账,透支了今后几年份额的衣裳。
她还需要好脾气的和柳清卉说话,以防她跑去向公主告状,再让公主评理,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都是我不好……”回府的路上,柳清卉一直在重复地愧疚,她说了自己,那柳母就不能再说她了。
柳母不想和她计较,路上一直在忍着,直到发现她跟在自己身后要进柳府门,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回公主府?”
“我想家了,今天就在家住。”柳清卉故意气她,反正她现在因为公主拿自己没办法。
“好,回家好呀。”最后几个字,柳母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她生了一肚子气,在前头走得飞快,势必要甩掉柳清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