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妃她就不明白了,就商量一下,需要这么长时间吗,这是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吗,一个人换一个人,多简单啊。
多推迟一天,她的皇儿就多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多待一天,地牢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她想让太监去再叫陆山朗进宫,但一想到自己如果表现出心急,那这个平等的交易就会变得不平等了,她只能按兵不动。
……
“你回来了?”陆山朗在府门口等着,一看见她就跑过去,像一只苦苦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答应过不出门却出尔反尔,为什么不等他回来一起出门,因为他没有资格问。
他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没有能力为她抵挡住所有的风雨,让她只感受到和煦的春风和轻轻托举她的青草地。
“王爷又没上早朝?”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放心不下你。”
“王爷不顾朝政,大褚何以百姓安居乐业,何以抵挡邻国侵扰?”
“嗯嗯!你说得对,我之后不会再告假不去早朝了。”陆山朗现在特别的不安,她对他有好多的不满,他还有希望求娶她吗。
他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不确定地瞥向她。
两人进了书房,陆山朗将房门关上。
“我知道,怡妃是不是想以我的命换丰王的命,但事情并非无力回天,所以,我不同意,也不希望王爷同意。”
“不管什么办法,她始终手里抓着你的把柄,”陆山朗神色冷然,“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要入狱。”
“我认为,牢狱也并非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你要是入狱,我怎么办?干脆我也入狱好了,就在你隔壁,还能和你做个伴。”一股苦闷裹挟着全身,陆山朗压抑着怒气和
无法言喻的悲痛,心在胸腔里不断的下坠,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柳清卉轻叹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眼中逐渐被水雾覆盖,转头含泪看他,“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
陆山朗被打败了,一败涂地。在这个名为情感的战场上,他连举起武器都做不到,对面轻而易举就能使他缴械投降。
他道歉,“我不该这么说,我方才答应过你不能不上早朝,同样我也不能离开朝堂。”
柳清卉这才满意地拿出手帕拭泪,没有国,何谈家,他要是不掌管大局,褚国要不了多久定会分崩离析,那她还怎么过安稳的
日子。
先是强硬地表达出来她的决定是不可能改变的,接着她采用怀柔政策,换了一种常见的柔弱依赖的态度,软化他的心。
陆山朗怜惜地走近她,接过手帕,对着这张脸,对着眼前的这个人,他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
她去那么艰苦的地方吗?
手帕轻吸着透明又悲伤的泪水,两人之间那么近,却觉得她离他好远。
“如果这是你最终的想法,我无权干涉。”他妥协地说。
她笑了,宛如水中绽放的荷花清澈无邪,眼角的泪珠顺着她皎洁的脸庞,掉落在他的心湖上,他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
柳清卉第一次生出一点悲伤的情绪,因为想到这可能是两人之间最后的一面,既然如此,她就大胆一次,表露她的想法。
她拉过站着的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人的鼻尖交抵,她看着他的眼睛,将自己的嘴唇贴住他的。
陆山朗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烧开的炉子一样滚烫,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这是第二次的亲吻。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一触即分,但是他看见她狡黠的笑眼。
柳清卉挑衅地看着他,轻巧的舌不断描绘着,直到他半响才明白地张开嘴,她闯入了他的领地,缠上他。
陆山朗像个傻子一样呆愣地站着,随即莫大的喜悦席卷了全身,他拥住她的背,直到两人亲密无间才满足,在两人的领地中他
反客为主。
他由生涩变得逐渐熟练,拉着她的意识沉沦。
柳清卉的一只手不自觉地紧攥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半推半就,她挂在他的身上,要他的支撑才不至于跌落。
难舍难分的水声响彻在安静的室内。
过了许久,陆山朗才放开她,迷蒙失神的眼睛还在望着他,这种真实的依赖,也是他没有见过的一面。
他轻轻啄吻着,慢慢唤回她的理智。
刚才的感觉好奇妙,柳清卉第一次体会到,那种美妙的无意识感觉还残留在她的脑中、嘴上。
让她的神色恍恍惚惚。
喝下递到手边的冷茶,降下脸上的温度,复又变得头脑冷静。
“这是柳家暗通南诏的证据,希望摄政王能明察秋毫,依照大褚律法将柳家斩立决。”柳清卉拿出信件,平静无波的语气,好
像她不是柳家中人,也和柳家没有丝毫牵扯。
“你……”陆山朗的心情大起大落,没想到她现在又给他抛下了一个巨石。
不过他以为的照顾是将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如今看来这是她最不需要的,只会将她困在方圆之地。她有自己的想法,并
且他无法左右。
虽然这个办法很直接,但的确能帮她干净地脱离柳家。
“遵命,我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