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摄政王差人说,他仔细考虑过了,一切按照大褚律法来办。”
“你说什么?!”怡妃倏然站起身,狠狠甩了传话的侍女一巴掌,气得身体发抖。
侍女跌在地上,感受着火辣辣的痛感,识趣地闭上嘴,没有重复,只是立刻起身站立在一旁。
“啊!!!”怡妃神色癫狂,全然没有贵妃的仪态,广袖一挥,碎瓷片“噼啪”飞溅一地。
摄政王他竟是要置人于死地,太狠毒的人!
没了丰王,她在皇宫、在朝堂还有什么依仗,她活着在也享受不到荣华富贵,与死有什么两样。
看来,柳清卉在他心里,也没有占据太大的地位,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清卉入狱,那她同样也能看着丰王在狱中。
既然如此,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反正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去,把严长康叫过来!”她喊道。
一炷香后,严长康急匆匆地进宫。
“怎么回事?”
“娘娘在宫里发了好大的火,严大人快劝劝娘娘吧。”
严长康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锦绣宫。
看着无处落脚的地上,他站在门口,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陆山朗他不同意放了陆照昀,哪怕是我们揭露柳家暗中经商。”怡妃心里的气对着人和物发泄完,摊在椅上,疲惫地说。
“这个冷血冷情的人,”严长康评价陆山朗道,又转头安慰她:“不过我让人挖的地道,还有三天就通了,到时候就可以将丰
王从地下救出,再联合南诏起兵。”
“三天?你这两天去地牢看他了吗,你看他的伤还能撑过三天吗?”
陆山朗除了刚开始的两天允许探望,之后就将丰王转移到最里面的监牢,并且任何人都不让探望。
严长康:“我自然看过了,丰王求生意识强,老天都认为他命不该绝,所以娘娘要坚持住,别气坏了身子,等到丰王医治好
后,我们一举起兵,将陆山朗拉下马。”
“你去通知那些大臣,全都上奏参柳家。明日朝堂之上,证人齐到,陆山朗还能有本事,当众包庇他人。”
“是,娘娘。”
转过身离开的那一刻,严长康脸色瞬变,鄙夷之色尽显,太蠢了,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就算他这边的官员联手上书,那也只不过是让柳尚书官降两职,反而会失去柳尚书这一大助力。
看来这几个棋子应该扔掉了。
他不能暴露是丰王一派的人,笨的去找死,明日还是告假吧。
……
月亮从地平线醒来,上值十二时辰后歇下。
天还朦朦亮,京城中的大多的人已经起床,离皇城远的小官员更是要早。官服、乌纱帽都穿戴整齐,涌向皇宫。
鸿胪寺卿位列皇上身旁:“有事启奏。”
“臣参兵部尚书三女系京城八宝斋的掌柜,违反了大褚律法中官员家眷不得行商的条令。”一名四品官员站出队列。
“臣附议。”另一名四品官员出列。
两人等着越来越多的官员附议,可等了又等,只有寂静,这和严太傅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尽管心中有疑问,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等待摄政王发话。
柳尚书一惊,这两个人是他的同党没错,他怎么没听严太傅说,今日他的同党要在殿上参他。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摸不着头脑。
陆山朗冷声问:“有证据吗,证人呢?”
“两名,八宝斋工匠江舟,柳清卉婢女沁梅。”
“把两人叫上来。”
鸿胪寺卿:“传江舟,柳清卉、沁梅。”
三人行叩首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清卉今日为了扮柔弱、装可怜,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不施粉黛,显得清瘦。
亲眼见到柳清卉,柳书别不可置信,多日未见,再见竟是在朝堂上作为罪人,他站出来,指着柳清卉的鼻子骂道:“你竟然做
出这等恶事,柳家已经容不下你了,我今日就要同你断绝父女关系。”
他恭敬地对皇上说:“请圣上、众大臣见证,臣丝毫不知此事。”
一名善良的大臣说:“断绝关系这等大事,柳尚书竟如此轻率,不如听听证人怎么说,是否是冤枉了人?”
柳书别神色尴尬,同时耳边还传进窃窃私语,“看来这位庶女在家并不受宠。”“这衣服也太素净了,发钗都没有,瘦的好像
从未吃饱过饭。”“哎,柳尚书不问青红皂白,竟如此专断。”
他只能默声。
陆辞暮高坐皇椅,看着底下的乱象,又看了看柳清卉和陆山朗,他们两人装作不认识,“江舟、沁梅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