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是由柳清卉介绍给八宝斋被雇佣的。能作证。”
沁梅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额头流汗,瞳孔放大,从善如流地说:“小民从小跟着她,形影不离,亲眼见到她买下八宝斋。”
“真的吗?”陆辞暮不信,质疑道。
此时的他虽然年幼,但已颇有帝王威严,严肃冰冷的语气学到陆山朗三分,众人吓得屏气。
“真的,小民愿以性命作保。”
柳清卉哭诉:“沁梅,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对我?我没做过的事,纵然严刑逼供,我也是不会承认的。”
沁梅的娘亲跑了之后,两人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她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今日竟然遭到背叛。
柳清卉像是看不透她,眼神中流露出后悔和受伤之色。
她的伤心,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问道:“看在我们主仆一场,你告诉到底是谁要在背后害我,幕后主使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沁梅身上,连江舟都没想到竟然不止他一个证人。
沁梅满脸挣扎,最后脱口而出:“怡妃。”
“怡妃??”“怎么能是怡妃呢?”“因为丰王入狱,怡妃这是无差别攻击了,不知两人是有什么新仇旧恨。”百官讨论开
了,像是沸腾的热水,
“传怡妃。”陆山朗说。
鸿胪寺卿高声道:“传怡妃。”
片刻后,怡妃带着一纸文书款款走上大殿。
柳清卉扑过去,抓住她的裙摆,质问她:“怡妃娘娘,为何要诬陷民女,就因为民女不愿嫁与丰王吗?”
怡妃怕她抢走手上的文书,没有注意到她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身上。
御史提醒道:“柳清卉,大殿之上,注意言行。”
柳清卉不舍地放开。
怡妃:“本宫带了证物上来,足以证明没有诬陷她。”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手中的证物。
陆山朗从她手中拿走,展开后看过,才松了一口气,递给皇上身边的太监。
“朕不知这和柳姑娘有何关系?”陆辞暮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文书,这是一个买卖八宝斋的典卖契,上面既无皇婶的姓名,也无
手印。
怡妃有些疑惑地问:“皇上没看见?买方可是柳清卉。”
“拿给众大臣。”陆辞暮交给太监总管杨全。
众大臣一个接一个,一双接一双的眼睛都看过了,全都对怡妃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分明看见了。”怡妃跑到文书前,夺过一看,真的不是,可是她第一次看见的绝对是柳清卉的名字,也拿给姜
玉叶看了,绝不可能错。
她猛地意识到,“你们两个耍我!”
怡妃抓过离得近的沁梅头发,正要扇她一巴掌解气,却见她口吐鲜血,喷到了她的衣裳。
随即一只蛊虫从她的嘴里冒出,众人都看见怡妃衣袖中出现一只比这个大一些相同的蛊虫。
大的将小的吃掉,爬走。
一只脚将它踩死,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扁的虫饼。
“内务府,拿一双新的靴子。”陆山朗嫌恶地看着蛊虫的尸体。
柳清卉反应过来,先发制人说:“我就是沁梅怎么会背叛我,原来是你!怡妃娘娘,竟然暗中喂给她蛊虫,你真是太恶毒
了!”
她伤心道:“我不知道怡妃娘娘竟然这样睚眦必报,就因为我不愿意草率地决定我的终身大事,就这样无暇加害于我。”
怡妃狡辩道:“我没有!分明是你……”
“好了,”陆山朗制止她,“众人亲眼所见你身上的蛊虫和喂给沁梅的是子母蛊,目的就是让沁梅听你的话,在朝堂之上诬陷
他人。你说的证物也并非能证明什么。”
“反而是诬告他人,违反大褚律法,压入内务府慎刑司。”陆山朗平静地宣判。
没等怡妃将一切都抖漏出,侍卫就将她的嘴用布堵住,并将她架走,“呜!呜呜……”
柳尚书松了一口气,手中聚集的全是汗,如果怡妃说的是真的,那他被牵扯进去,按照律法是要降职两级。
两级!他要多少年才能爬回去,就因为这个不孝女不顾柳府众人,竟然借着他的名头,暗中行商!
“感念圣上和摄政王恩德,民女有罪,夜不能寐,甘受律法惩处。”
柳清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柳府众人,尽管一会儿都会被安上谋叛的罪名,可是家眷的惩处不过是流放亦或充婢。
她要添一把火,将柳父、柳母、柳含霏都烧尽,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