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罪？”陆辞暮好奇地问。

陆山朗不安地看着她，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她要说的，并没有事先通知过他，是一个他不想接受的事。

关于她的事，稍微有一点危险，他都感到恐慌，难以承受，他竭尽不去预测糟糕的结果。

他眼中带有一丝求助地看着柳清卉，希望她不要说。

“民女虽然不是八宝斋的掌柜，但是却是花坞的掌柜。”

她说出来了，陆山朗的脑袋好似被人用重锤敲击，险些站立不住。

柳尚书则直接瘫倒在地。

“哎，柳尚书快起来。”“你压到人了。”“咱们几个一起把他扶起来。”同僚们忙乎半天，终于好不容易地将柳尚书扶直。

“我的爹娘、姐姐全都知晓，并且很支持我。”柳清卉挑衅地看着柳书别，语气中带着被宠溺的自豪，好似不知道这句话会带

来什么后果。

柳书别刚站直的身体又有滑落的趋势，幸好同僚们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赶在他跌倒前，就将他拽稳。

柳尚书缓了一会，便吹胡子瞪眼地喊道：“你说谎。”

“我说谎？”柳清卉满脸不可置信。

“前几日，我还将所赚的银两给二姐买了一个发钗，就和我头上现在这个一样呢。还有娘亲，我带着她去云裳阁制了好几身新

衣裳，好多人都看见我们情同母女呢。”柳清卉天真无辜地将所有事情都倾倒出来。

林涧忍不住站出来劝道：“常言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柳家享受到了花坞赚取的红利，当事情被揭穿后，自然也应该

共同承担才对。”

“林御史说得对，臣附议。”很快，就有不少人站出来支持。

陆辞暮小心地瞥着陆山朗的脸色，真是难以处理啊！

陆山朗喉咙干涩，艰难地说：“那就依照大褚律法，官员家眷四十杖刑，柳尚书官降两级。”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一切都

按照她想要的办吧。

“你个不孝女，你诚心害我们，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吧，对你有什么好处？”柳尚书挣脱开同僚，脚步踉跄着走向她，气得脸

色如同猪肝红。

沁梅挡在柳清卉前面。

陆山朗边拿出那封信件，边冷声提醒：“柳尚书殿前礼仪都忘光了吗？当着圣上的面，你难道还要打人？”

像是被勒紧缰绳的马匹，柳尚书脖子一梗，止住了行动。

“我这里倒是有一封从柳尚书府中找到的信件，不知诸位大臣想不想看。”陆山朗交给杨全，低声说，“不要让圣上碰触。”

杨全闻到了异香，明白地点头。

陆山朗站在皇上前面，面向众大臣，高大健壮的身躯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这是一封和南诏暗通款曲的信件，而信上带有异

香，只要碰到过的人，手上都会沾染。”

柳尚书不知道异香一事，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现在被解答，下意识地将两只手藏在袖中，他满殿寻找着严太傅，才发现今日他

没有上早朝。

陆山朗：“我现在手上就有这抹香气，想必柳尚书手上也有。”

侍卫一人抓住柳尚书的手，一人闻了闻，向着所有人明白地点头。

“谋叛？！”

众人都没想到柳尚书竟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今日简直就是柳尚书罪行宣判大会。

陆辞暮看完，严肃问道：“柳书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证据确凿，他无话可说，的确是从他的府中搜到的，不过严长康交给他的那天晚上，他才知道那日柳清卉回府。

“一定是你从我书房偷到的！”他直指柳清卉。

“我？”柳清卉感到荒谬，“臣女一介弱女子，不会武功，绕不开守卫不提，我手中可并没有异香。”

大殿之上都是男子，唯有伺候皇上的两名侍女为女子。

陆山朗命她们两个去证实她的话。

两名侍女先是闻了闻信件，又去闻了闻柳清卉的手，俱是摇头。是有一股香味，但和信件上的异香并不相似。

“柳尚书怎么和怡妃似的，竟污蔑人。柳清卉这样诚实的女子，怎么会和谋叛一事牵扯上？”陆辞暮不开心地斥责他。

柳书别心如死灰，不明白陆山朗是怎么做到手眼通天的，前一日才交到他手上的信件，第二日就到了他的手上。

谋叛一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更何况证据已经被提交上去。

他的职位、性命、家人通通都保不住。

“我不信！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柳清卉泪洒大殿，“我一直都将你当作英雄崇拜，谋叛之事怎么会和我们

柳家扯上关系？”

柳清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伤心得哭晕过去。

“叫御医。”陆山朗差侍卫去太医院。

“刑部。”

刑部尚书回道：“微臣在。”

“将柳家上上下下都抓起来，押入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