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医走了。”沁梅摇了摇她的手臂。
柳清卉不确定地半挣开眼,的确屋中就她们两人,才睁开眼从床上跳下来。
“你去看看门口有没有人。”她边整理衣裳,边说。
沁梅一脸为难地回来了,“小姐,摄政王在门口。”
“什么??”看来现在是不太好出去,柳清卉重新躺回床上。
门口,陆山朗正在和刚出去的太医问话。
“她的身体怎么样?”
“柳姑娘可能是伤心过度,才导致的一时晕厥,过不了两刻就会醒过来。”
陆山朗微微颔首,推开门。沁梅正在床边服侍还未睁眼的她。
“你先出去吧。”
“是。”沁梅担忧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出去并将门带上,守在门口。
外表看着无恙,他知道,十分有九分都是装的,他坐在床边,只是看着她,却拿她没办法。
她不说,他也明白,她之所以做了这些,就是为了脱离柳家,并报复对她不好的柳家上下。
他明白且理解。
只是她主意大得很,他心底十分不安,担心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京城,离开他的身边。
他无法接受她会离开他的事实,只要想到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看着她,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她爱钱,爱权,又渴望自由。
他多想将她困在王府,再排除一切她会离开的因素,给她他所拥有的全部,可他知道这与她的意愿背道而驰,这样只会将她推
得越来越远。
“醒了?就吃点饭,别饿到肚子。”陆山朗的手抚摸上她的脸一侧。
眼底是浓浓的悲伤和不舍,却在她看向他的时候散去,换来的是温柔的神色。
“是呀,我都死到临头了,为数不多的几顿还是要多吃点。”柳清卉避重就轻,开玩笑道。
陆山朗:“一点都不好笑,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好。”柳清卉像小鸟似的点头,“不过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救我。”
她走到哪,陆山朗就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饭桌上,柳清卉试探地问:“王爷,我还想回出宫一趟,到时候你再将我押入大牢吧。”
“嗯。”陆山朗就那样一直盯着她,也不吃饭。
柳清卉心里有点愧疚,便放任他盯着,专注地吃着御膳房的美食,之后就再也吃不到御膳了……
“民女不用王爷陪同,王爷公务繁忙,今日想必奏折比平日还要多,王爷还是回宫陪皇上批奏折吧。”柳清卉踏上轿子,制止
了他跟在身后的举动。
“去成元客栈。”
“是。”
和上次一样的客房,推开门,云霞已经给赵澜易容成她的模样了。
“怎么有血?“柳清卉疑惑又警惕地看着桌上的面纱,里面已经浸上了血红色。
“是我,来得路上不小心摔倒了,将脸给毁掉了。”赵澜解释道。
“这个是哑丸,”云霞从一个小药瓶中取出一个棕褐色的药丸,“服下后,便不可发声,和哑了一样。”
赵澜看向柳清卉,等着她的指示,见她点头才服下。
“这是你的衣服,换下吧。”云霞从床榻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裳,给柳清卉。
赵澜便穿上今日柳清卉穿的那件素白衣裳。
现在两人站一起,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柳清卉。
柳清卉满意地看着赵澜,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赵澜代替她入狱,受死刑。
“你出客栈,坐上那顶轿子,到时候会有人领着你。”柳清卉带上帷帽,“云霞,你给沁梅也易容一下,要变成那种让人见
了,转头就不记得相貌的那种。”
一个奴婢跑了,掀不起什么风浪,官府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追捕。
只要众人亲眼确认柳尚书家三小姐和柳家一起当众死了,事情就算结束了。
柳清卉嘱咐道:“你见到人就表现得害怕恐惧,特别惶恐,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em!”
柳清卉在二楼亲眼见到赵澜坐进轿子,离开客栈,又过了一会儿,三人才走出客栈。
急匆匆地走到摄政王府门前,柳清卉拿出摄政王令牌,守卫见了,恭敬地将大门打开,让三人进去。
柳清卉担心再次遇到陆山朗,焦急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路持着摄政王令牌,如入无人之境。
将房门关上,她让云霞和沁梅将值钱的,不是大件的都搬走,她打开首饰盒,见到满满的首饰,她安心了,直接将整个首饰盒
都放进自己的包袱中。
三人带着鼓囊囊的几个包袱,离开她空了一大半的房间,光明正大地从摄政王府正门走出。
守卫虽然非常疑惑和震惊,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