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部门口,轿子停下。
柳清卉从轿子中走出,好奇又畏惧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她知道这里就是刑部—因为硕大的牌子挂在衙门上。
庄严肃穆。
一个男人,衣着华贵、不苟言笑的矜贵男子像是等了这顶轿子许久。
见到她,眼神中闪过失望,随即和她间隔着不近的距离。
两人走进刑部的时候,正巧遇到刑部官兵押着柳家六百三十一人。
为首的官兵行礼,“属下参见摄政王。”
原来他就是摄政王,主持着褚国大小事务,维持着国家安定,不受外敌侵扰的那位王爷。柳清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陆山朗:“嗯。”
“只是少了一个人,”刑部官兵看着柳清卉说:“这位小姐的婢女沁梅,我们翻遍了柳府都没有发现。”
“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跑了就跑了吧,不用管。”
“是。”
在人群中,在官兵的包围中的柳含霏看见了她,恶狠狠地瞪着:“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全家入狱都是被你害的!”
柳夫人也卸下温婉可亲的面具,“你克父克母,你娘难产就是被你克死的,不知道我做的什么孽啊,让你降生在我们柳家,早
知今日,就应该在刚出生就把你掐死。”
柳尚书骂道“疯子。”他的头发乱糟糟,已经颇有阶下囚的样子。
陆山朗一个冷眼扫过所有人,令人不寒而栗,“你们是在对自己死得晚感到不满吗,是想将死期提前?还是想是被刑部拷问一
番,看看是否有其他的罪责没有招?”
虽然她人不在,但他也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就敢对顶着她身份的人满口秽言。
柳清卉感激地看着他,虽然这些人还没有村子里的那些大娘说得难听。
陆山朗想见她最后一面,低声对刑部官兵说:“给她安排单人牢房。”便离开刑部。
“是。”刑部官员是没问题,苦的是柳家这些人,估计要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牢房。
陆山朗回到王府,盘问门口的守卫:“今天都有什么人进来?”
“今天只有三个人进来,为首的人持着摄政王令牌,卑职就让人进来了。”两人如实说道。
“做得对,一人赏五两白银。”陆山朗留下这句话,就走向她的院子。
果不其然,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来搬值钱的东西了。
他坐到她的床榻上,望着略显空荡的房间,抱怨道,他明明也很值钱,为什么不将他也搬走。
过了许久,才离开思谦堂。
他找到王府管家,“将思谦堂缺少的东西都补上,要一摸一样。床品不用换。”
“是。”管家带着疑惑,来到思谦堂,不由瞪大眼睛,内心震惊道,这是遭贼了吗,不过哪个贼有这胆子进王府,并且能毫发
无伤地偷走这么些东西。
陆山朗的心被偷走了,以至于他批奏折的时候魂不守舍,看着手中的奏折,好像能看见她的面容。
她笑的样子,她娇嗔的样子,她扮作柔弱的样子,她狠心的样子……
刑部大牢。
柳清卉被刑部侍郎引入单人监牢,“柳姑娘就在这里住下吧。”
“em”她还没习惯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不语,因此发出了模糊沉闷的音调。
刑部侍郎疑惑地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柳清卉比划着:太伤心、害怕,再说话就发现发不出声了。
“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就拍门叫我。”刑部侍郎因为摄政王走前的话,对柳清卉格外关照。
她点了点头。
迈步进了监牢,打量着目前的住所,这里其实和她在家住的地方差不多,一个土炕,一个便桶,她还算习惯。
她坐在土炕上,监牢中没有光亮,也没有农活让她干,便只能发呆。
爹娘拿着她给的五十两银子,足够安度晚年了。
她感激着柳姑娘。
如果她没有被那位心善的柳姑娘找到,那么她的病非但治不好,家中也会因为给她治病变得更窘迫,拖累爹娘。
斯,她的脸还是有点疼,尽管服下了云霞姑娘给她的药。
真的好神奇,她的脸,云霞姑娘比划着,再之后她闭眼,给她戴上了不知什么东西,自己就变得和柳姑娘一样的面貌了,这张
脸真的好美。
穿的衣裙也是很漂亮,她从来穿的都是粗布麻衣,还没穿过这种纱制的。
巳时。
“公主,这里就是柳姑娘所在的监牢,摄政王特意吩咐过微臣,安排的是单人监牢。”刑部侍郎在前面引领着陆宥思。
陆宥思以绣帕掩鼻,嫌弃地看着这周围。侍女提着三层食盒,跟在身后。
看见刑部侍郎打开她面前的锁,她赶人,“行了,你出去。”
柳清卉躲在暗处,怯生生地抱着膝盖,抬起眼偷偷看她。
陆宥思伤心地呼唤:“清卉,卉妹妹!”随即愤懑地指责陆山朗,“男人没一个靠谱的,等着本宫,本宫想办法偷偷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