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竹子干嘛？”季来之仰头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防身。”

乌屿年如实相告：“我带你去坟地看看，要是诈尸了，有个趁手的工具，也好逃。”

“有道理。”季来之点头。

他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匕首，确认还在后，快步跟上乌屿年。

大雾中逐渐出现土坡的轮廓，由远及近，由少变多，乌屿年停下脚步，轻声说：“到了。”

坟地边缘隆起的土坡长着稀疏的杂草，俩人对视一眼，把火把的高度下移，往深处走。

乌屿年蹲在地上，借着火把的光勉强照亮面前的石碑。

摸着石碑上褪色的字，乌屿年在角落看到了墓主人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粗一推算，过世快二十年了。

乌屿年换了个，继续查看。

季来之的速度比他快，已经找到规律了，“别往里面走了，排在外面的墓主人过世时间离我们较近。”

“来了。”

乌屿年起身，踩着没过脚踝的荒草走到季来之身边。

季来之指着面前的土坡，“应该在这一片。”

“我不知道村长叫什么，但他过世大概有七年，找找？”乌屿年的嗓音带了点认真。

“行啊，看谁先找到。”

季来之撸起袖子，挨个找。

乌屿年不甘示弱。

林子里时不时响起鸟叫，乌屿年找到符合的墓主人，正要仔细看是谁，听到季来之的声音：“找到了。”

“我也找到了。”

乌屿年记下名字，去看季来之找的。

季来之幽幽叹息一声：“我们这么找有什么用，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是故意坑我们的呢？”

“挖出来看看？”

乌屿年噎住，还在犹豫：“这不好吧。”

季来之觉得乌屿年挺好玩的，说来看坟的是他，真到了挖坟的时候居然怂了，他笑道：“大白天不睡觉，跑出来诈尸，玩鬼打墙就好了？”

好有道理。

乌屿年呆呆点头：“没工具。”

季来之没想到他接受这么快，没忍住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的林子里回荡，惊起栖息的鸟。

乌屿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够了，季来之拍拍他的肩，吐出几个字：“用手刨。”

“我怕碰到骨头，要不然你来？”

“……”

季来之不逗他了。

“回去拿工具。”

一回生二回熟，季来之记性不错，走一遍就记住了。第一次摸错路的乌屿年，这次跟在季来之后面。

村子静悄悄的，毫无生气，他们重新折返回来，找到做过标记的土坡，埋头苦干。

乌屿年对这事儿不熟，季来之挖的飞快，不像头一回干。

“……”

夜色还没完全退去，乌屿年连打几个喷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季来之的。

季来之专注挖土，他拿着铁锹拍了拍翻新过的土，十分满意。

乌屿年刚升起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看他们挖了一整晚的弹幕。

［艹，这TM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不害怕吗？看的我后背发凉。］

［难怪副本通关率低，我要是npc早就气死了。］

［这个叫季来之的，到底是干什么的？！挖坟这么熟练！！］

［不怕npc找上门报复吗？！］

［……居然知道把土盖回去。］

等确认每具棺椁都有尸体，俩人又重新埋上，扔了工具，慢悠悠下山。

如果棺材里的是死气的老人，那么村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打墙？

乌屿年不敢细想。

反正村子现在出不去，出去了，又会绕回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凡睡不着，天刚亮就出来透气。

季来之和乌屿年自顾自说着话，看都不看他，经过他时，赵凡叫住他们。

“喂，你们去哪了？”

季来之懒洋洋掀起眼皮，“挖坟。”

“你——”赵凡不信。

好言难劝要死鬼，赵凡认为他拦住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们要是想活着，最好顺着光头。”

“啊。”乌屿年有点懵，“谢谢提醒。”

回到村长家。

碰巧和叫人起床干活的村长撞上了，村长的音调没什么起伏：“起来了就去干活。”

“干什么活？”乌屿年怔住。

村长的瞳仁颜色黑的能滴出墨，季来之观察他的变化，把玩着口袋里的刀。

“帮村民完成婚礼。”跟上来的赵凡解释。

随着他的话落，村长的眼睛迅速恢复正常，“知道还不快去。”

赵凡盯着村长的目光，把他们拉出屋子，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只有完成任务我们才能出去。”

“一把火烧了不行吗？”乌屿年认真问。

随即笑了笑，“我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