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中有人成年，有人未成年，像乌屿年这种月份小的，得等到年末才满十八周岁。

考虑到这些，班长买了度数低的果酒和饮料。

乌屿年和陆鸣难得没坐一起。

有人稀奇道：“你们怎么坐那么远？不是说是永远的好朋友吗？”

“难道因为没上同一所大学，产生隔阂了？”

陆鸣率先否认：“我俩不坐一起是怕你们自卑。”

“我靠，要不要脸啊！”

“……”

“别说，这头发染的不错，回头我也弄个。”

“人家有颜值撑着，你就算了，染毁了，又要哭。”

“靠，会不会说话！”

“你们先别吵，等会再吵！先来看看我的美甲怎么样！！”

叽叽喳喳的声讨劈头盖脸的落下，陆鸣还是坐到了乌屿年的边上，他们像从前那样，有说有笑。

KTV里光线昏暗，明明冷气充足，乌屿年却觉得闷，他开了瓶果酒，又觉得有点苦。

陆鸣拿过他手上的易拉罐，换了瓶矿泉水给他。

乌屿年抽过开了盖的水，仰头喝了两口。

“清醒了？”

“你想问什么？”乌屿年抬眼看他。

陆鸣也在看他，红色的头发有点翘，他没睡好。

“有不能说的吗？”陆鸣说。

“没有。”乌屿年道。

“你想知道的那些我没有答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觉得我变得陌生，我也这么觉得。”

乌屿年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我说我骗了你，我就是一个冷漠、自私、自利的人呢？”

“如果这是真实的你，那我接受。”陆鸣说的迅速而肯定。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谁也不说话。

乌屿年在他印象里是个赤诚、开朗的人，有的时候会干些缺德事，不说人话。现在告诉他，游戏里，自私自利的人才是他，那么陆鸣接受了。

人是利己主义，但乌屿年没有为了自己去害过任何人。

弱者有活下去的权利，但没有强迫强者施舍的权利。

乌屿年为了能在副本里活下去，自私点，陆鸣理解且赞同，他们是好朋友，所以乌屿年会率先考虑他的安全，所以陆鸣也能快速接受事实。

“……”

“我还以为你被人夺舍了。”陆鸣玩笑道。

“没有就好。”

“……谢谢。”

陆鸣摇头：“你没有错，我支持你。”

……

散场后，班长想一出是一出，提出去看海。

现在是傍晚，天气没那么热，却也没风。

同学之间一拍即合，纷纷扫了辆共享单车，跟在带路的班长后面，直奔海边。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腥味，有点凉。

这个点，大海在涨潮，他们没下去，蹬着自行车走在沿海公路上，也不嫌累，叭叭叭的闹了一路。

“你们出去旅游吗？”

“不去，我要考驾照。”

“我跟你一样。”

“哈哈哈哈，好可怜……”

“去你的！”

“我去。”

“我也去。”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

“有没有人觉得，海风吹得很舒服？”

“有啊，我只是没说。”

“得了吧，你要是能先下来，感受自然，我跟你姓！！”

“艹！”

“咋班就你最皮。”

“咳咳……”班长清了清嗓子，迎风喊道：“毕业快乐！！”

下一秒，破功笑了，身后的同学纷纷接上他，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

分道扬镳后，乌屿年独自走回了家。

他住的巷子附近有景区，不过他一直没去过，和陆鸣说开后，他不仅没有释然的感觉，反而莫名心乱。

乌屿年绕路去了景区，结果来了才发现这里早就荒废了。

八角楼前摆着年久失修，不对外开放的牌子，乌屿年没走，围着它走了一圈又一圈，想要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