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乌屿年伪造身份,参加科举,中秀才。
明景十八年,乌屿年中举人。
次年春参加会试,落榜。
乌屿年不馁,三年后,重考会试,此后一路问鼎,高中状元。
他的年龄是假的,当初伪造假身份时,没想太多,年龄都往小了写。
如今外界也都传当今状元不过十七,便名扬天下,可谓少年天才。
但他的仕途并不如想象中顺利,乌屿年愿意用时运不济概括。
一日宫宴,有人行刺,乌屿年替身边的大人挡了刀。
刀身插进腹部,现场乱作一团,对方找来太医给他看伤,乌屿年百般推辞无果,顶着现场众多视线,认命闭上眼睛,随太医去了偏殿。
乌屿年说自己处理,老太医见他年纪小,以为怕疼,说会放轻动作,让他宽心。
太医小心拔出剑,剥开血淋淋的衣袍,在他拿药的空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太医吓的跌坐在地,指着乌屿年一个字说不出来。
乌屿年摸着腹部的伤,想解释,或是给太医塞点钱财,让他守口如瓶。
毕竟这愈合速度不是他能控制的,吓到人不是他本意。
老太医看乌屿年的眼神充满惊恐,他虽没当众人面说什么。
乌屿年却听到了不少谣言。
有人说,当今状元和鬼神做了交易,才得中举。
有人说,当今状元不是人,是披着兽皮的妖怪。
有人说,当今状元是来讨债的,宫里有人害过他。
有人说,当今状元进入朝,其实是为了某位娘娘报仇来的。
……
随着这些谣言一同兴起的,还有各类话本子,从情爱写到复仇,看的乌屿年无话可说。
独坐庙堂的皇帝自然听到这些传闻,他虽没说什么,却有意打压乌屿年。
有人看出皇帝的意思,揣度君心,三番五次弹劾乌屿年。
乌屿年心知自己再待下去,会丧命,于是连夜写了辞官的文书交了上去。
在他离京途中,接二连三遭遇伏击。
乌屿年叹气,从树上折根树枝下来,便与对方打斗一起。
此后,他的名声似乎更烂了,各种版本的故事都有。
最后,甚至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乌屿年带着斗笠,坐在偏远的镇子上喝茶,听着另一桌人的讨论声,觉得挺有意思。
“你知道荒山最近闹出不少人命吗?”
“听说是那个魔头出世了。”
“这魔头手伸的够长,听说北边的城镇最近也出了不少事。”
“北边?那不是荒芜之地?能有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吧,北边的城镇人口本就不多,人口失踪的案子,自上月起就一直有人报——”
“有人说,他看到动手的人,是那魔头。”
“话说回来,这魔头好端端的为什么到处伤人呢?”
“魔头和鬼神做了交易,替他们动的手呗。”
“这魔头属实可恶,听说连三岁幼童都不放过。”
“上边儿干什么吃的,到现在了,一点动静没有。”
“嘘——”
“你不知道,这魔头杀不死。”
……
乌屿年听到最后,觉得耳熟,没忍住问了嘴:“方才无意听到二位对话,一时好奇,不知这魔头说的是谁?”
“这魔头名声在外,如今谁不知道?小兄弟瞧着陌生,是新来的吧。”
“上京求学,路过此地。”乌屿年应声。
听他这么一说,对面人急了,“使不得,使不得——”
“你不知道,这魔头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京城,那里的官员得罪过他的,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位有好下场的,如今,上哪求学的人已经不多了,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敢问魔头姓名?”
“前当朝状元——乌屿年。”
乌屿年本人:“……”
乌屿年觉得好笑,又问了魔头最近出没的地方,当了身上值钱的东西,买了把长剑,顺着方位,一处一处找去。
北方城镇闹事的,是借着他名号的山贼。
乌屿年执剑端了对方老巢。
南方闹事的,是成精的树精。
乌屿年放火烧了山,看着火势熄灭后,才离开,独留树精一人坐地哭泣。
四百里外的西北角,闹事的,是九尾妖族。
乌屿年见妖狐执迷不悟,砍了他一条尾巴,以做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