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是深.入骨髓的习惯。
宁慈只闻味道,就知道裴越做了什么。
讨厌是无法掩藏的干呕。
前世的裴越和他在一起后,日日都吃清甜的果子蔬菜,味道还是一言难尽。
或者说,这玩意就没有好闻过,都是一股腥臭味。
初次时,裴越约莫是压抑久了,像恶狼扑食,把他标记了个遍。
宁慈几乎崩溃。
仙人已不是肉体凡胎,加上他修习功法,身上一直清清爽爽,只有一股积年沉淀下来的莲香。
可裴越的味道完全淹没了他。
目之所及、舌尖之味,都是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宁慈只庆幸,裴越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用唇舌去服侍。
但也没什么区别。
他被掰开嘴巴,狰狞的东西对着他,灌入口中。
完全是一副被糟蹋的样子。
所以宁慈才要跑。
跑到半路,听到裴越凶残的传闻,宁慈窝窝囊囊地往回走了。
他不是圣人,只会尽自己所能的,救扶一些人。
他也不觉得自己这叫以身饲魔。
他以为自己,是一块阻挡裴越前进步伐的绊脚石。
裴越无人能敌,旁人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爱什么,不知如何阻挡他,不知如何杀他。
魔界因裴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统一,修真界却还在内讧。
宁慈听到传闻,说紫阳剑尊卫孤晴领门下弟子,退出门派,自立门户。
又听闻大师兄曾闯来魔界,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丢出去,自此道心濒临破碎。
还有他刚入门派打败的前任首席,说是自断一臂,叛出门派,纠集了一群人,要来救他。
正邪两道的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千年前记载的那一幕,就要发生。
宁慈于客栈中枯坐一.夜,回到魔界。
裴越爱他么?他不知道。
裴越喜欢他么?他不知道。
怎么阻挡裴越?宁慈不知道。
怎么杀了裴越?宁慈也无从下手。
他只知道,回去,或许就能阻止一场注定失败的反抗。
大家说得很对。
只苦他一个,换来两界的安宁,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划算。
大概吧。
至少,他能为大家、为同门争取一段时间。
他能拿走裴越送他的宝物分给家族同门,好好修炼,积蓄力量,再图谋以后。
宁慈不是宁折不弯的美玉。他做不到“玉碎”,只能做到“瓦全”。
回去的那一天,他暗自发誓——
迟早有一天,他会自己挣脱囚笼,重回修真界。
只可惜,事事不如意。
-
裴越睡得挺香。
睡前,他想着宁慈只穿里衣的模样,赤脚的模样,前世丰富的美景,纾解了一次。
还是重生前好。
许久没有自己纾解,动作都生疏了很多。
前世的裴越只自食其力了两年多。
今生,他要更短,更快。
睡梦中,他闻到一股清甜的莲香,那是阿慈身上的香气。
双修缠绵时,裴越时常沉溺其中,不愿从馥郁的玉肤上离开。
若他只是凡人,恐怕要像那汉成帝一般,死在宁慈身上。
就着莲香,裴越又做了梦。
他梦见宁慈皱眉盯着他,面露厌恶之色。
裴越更兴奋了。
“裴越,还不快收起来!”
梦里的宁慈冷冷道,试图扇上去,却被弹了个激灵,嫌弃地用了好几个清洁术。
“再不收,我就把他去了!”
裴越登时清醒。
不是梦,阿慈好像来真的。
他睁开眼,黑漆漆的房间里,瓷白的肌肤透亮,如黑暗中的一缕光线。明亮的眼睛似珠,分明是不满的神情,却有无限柔情。紧抿的唇也像紧张似的,咬出几个齿印。
裴越不动声色地藏了藏,“怎么了?”
大概是受制于人,裴越的语气分外柔和。
宁慈暗道果然。
果然,实力才是一切。只要他一直比裴越强,裴越就奈何不了他,还得憋着气顺着他来。
“没怎么,看你睡得香,不知道你会不会醒,叫、叫你一下。”
什么奇葩理由……
宁慈恨不得扇自己一下。
他怎么会想到这么难以理解的理由啊!
裴越却福至心灵:“睡不着找我聊天?”
某种程度上,裴越特别懂宁慈。
但也不懂宁慈。
宁慈一把推开他,“谁、谁睡不着啊!”
“我压根不用睡觉的!”
对啊,他不用睡觉的。
睡不着,他直接入定不就好了?
不对。他不是因为睡觉来找裴越的。
他是来惩罚裴越的。
差点又忘了。
宁慈又反复地把裴越拉过来。
常老本来也在休眠,被他俩吵醒,看到拉拉扯扯的样子,立刻清醒了。
这是唱哪一出啊?
裴越不解:“那你来寻我……?”
那宁慈找他做什么?
宁慈主动找他,几乎都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