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探望同门,就是回家一趟,带什么礼物也要给他过一遍,像极了关心丈夫的妻子。
裴越每回都答应的很快。
他不介意宁慈的小心思,也不在乎。
修真界难有成大器之人,待他与宁慈飞升,此间因果斩断,也与他们无关了。
宁慈反问:“没事不能来找你么?”
接着又接一句:“难道你很忙么?”
裴越现在又没事,他来找裴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大晚上的吵醒人吧。
裴越如实回答:“可以,不忙。”
距离下一个目的地还有四五天,正常赶路可以提前到,这几天确实没太多事。
没有修好灵根是这样的。
修好了,行动自如了,就能到处转找机缘,安排的满满当当,修炼速度飞快。
宁慈:“哦。”
沉默。
还是沉默。
宁慈来之前,没想过具体的措施,只想到了效果。
他和裴越对视,灵机一动,“裴越,你想要莲华叶么?”
在皎洁的月光下,面对水润的眼眸,裴越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想要。我需要它。”
宁慈就说:“那你现在……”
他忽然不说话了。
想要,需要。
这四个字,几乎不曾出现在宁慈的人生,也不曾出现在裴越的人生里——直到他被毁了。
宁慈看着眼前,泛着淡淡困意的裴越。
他终于发现,裴越只是一个凡人了。
一个脆弱的凡人。
可就是这样弱小的裴越,以旁人不能明白的势头,做了天下第一。
怎么做到的呢?宁慈很好奇。
心里涌现酸胀又难过的情绪,翻江倒海,无法忽视。
只是莲华叶而已。
前世,宁慈带领紫霄派弟子,包揽了大部分给宗门,只需要花点贡献,就能脱胎换骨。
裴越却要屈居于人下。
他本不用这样的。
世间最难受的,莫过于曾经拥有。
他似乎明白了裴越对他的偏执,便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裴越,修行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孤高的月光照在裴越身上,言辞恳切,情深眷眷。
“只要听我的,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
裴越几乎心动。
可惜,他无法答应。
阿慈定是让他修仙。
可裴越已经没法修仙了。
他这一生,都没法踏入正道半步。
“……我答应不了。”
裴越如实说。
除了修魔,他没有别得路可走。
若是有,他早走了。
宁慈一愣,心里涌上无限羞恼。
他……他都这么好言相劝了,裴越竟然还拒绝他!
“我只是帮你走正道而已,你为什么拒绝?!”
宁慈尽量以正常的口吻问。
他差点要问——
“难道你还打算修魔!”
可这样就暴露了。
宁慈一点都不想被裴越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
如果裴越知道,那裴越就能拿前世的自己来拿捏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自己驱使。
“难道你不想走正道?”
宁慈咬咬牙,从犄角旮旯里拿出合.欢宗的功法,“难道你要练这个?”
修仙一事,有名门正派,自然也有妖魔邪道,也有灰色的地带。
合.欢宗五灵教之流,便是如此。
裴越苦笑着摇头。
他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绝佳的、劝退宁慈的办法。
“宁仙长,我要去修魔的。”
宁慈呆了下。
——裴越就这么说出来了?!
修魔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那你不如去修合.欢道吧……”
勉勉强强算是正派了。
常老翻了个白眼,小生嘀咕:“我们才不收裴越这种。”
嘴巴硬,脾气臭,入门都入不了。
世上又英俊又有本钱的多了去了,裴越这种臭石头,也就宁慈能忍忍。
裴越盯着宁慈如玉的面庞,想起前世抚摸的,雪白美.艳的酮体,“合.欢?你陪我修么?”
合.欢道修至一定境界,需要有人与之双修,方成大道。
宁慈被盯的毛骨悚然,身上莫名多了几分被触摸的感觉。
就好像前世,裴越痴迷地在他身上轻嗅吮吸,标记一切可前往之处。
“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们怎么修?”
“所以你白天是骗我的。”裴越轻声道,“你白天在耍我?”
他指的是宁慈亲他的事。
常老扶额。
这时候该陈述自己的喜欢才对!
先说自己喜欢,再拿白天的事情说事。
“况且,你凭什么笃定……”
“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