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杨志远的手再楚归流眼前挥了两下,“看什么呢?”
楚归流的面前是一张勾勒的图画,此时此刻,他的之间点在壁画的月亮上。
“原来如此。”
象征着守卫者的盾牌,代表时间的螺旋,月亮与星星的双生,不论中间的过程如何,结果早已注定。
她的身后空无一物。
*
晚八时,会议室的灯关闭。
“等等。”杜思宁突然叫住楚归流,“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楚归流接过,拆开。
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们可以解开红色的结,但你们本就处于红线两端。
很可惜,你们都没有剪刀。】
“她曾经给你算过一卦。”杜思宁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曾亲眼见到她跪在祭坛之上,虔诚地遥望空中高悬的水晶球。”
“我近视,看得不是很真切。”她补充道,“我只是模模糊糊看到球体之中浮现出一块怀表,两根指针重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谢谢。”楚归流攥紧了手中的纸条,垂眸道谢。
杜思宁的视线转向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自言自语道:“梦该醒了。”
她的背上,没有琴盒——她将它放在了叶扬的座位下方。
*
有了杜思宁的证词,加上叶扬出具的谅解书,这一桩案子也算是了结,之后的程序会由杨志远和【黄昏社】的有关部门对接,任务也算是完成。
楚归流原先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休息,倒头就睡,但他还是被噩梦惊醒了。
噩梦中,他被层层红线缠绕,就像被困在红色的茧里,暗无天日,不断生长的红线攀上他细长的脖颈,勒出浅浅的红痕,编织着蒙上他的眼睛,将最后一丝光源剥夺……
他从床上坐起,回想着梦中红线的质感,红线如同细长的蛛丝,但是扯不断,也撕不开。
“嘀嗒,嘀嗒,嘀嗒。”
阒静之下,指针走动的声音是那么明显,与胸腔一颤一颤的震动相互融合,混为一体,融在一个名为时间的容器里。
楚归流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却是停留在那张纸条上。
倪若星的字迹与正常的女学生无异,清爽,干净,就像一个好学生的课堂笔记。
就是这样的字迹,写在纸条上,才更为诡异。
他的目光落在握着杯子的左手上——这两天的手背没有刺痛,是一种锈红色,暗暗的红。
霍恒给的日期,就在今天。
窗外依然是黑夜。
*
楚归流强制自己打了一天的游戏,将所有事情抛在脑后,在屏幕上出现“成功”的图案后离开了家门。
黄昏。
宅邸门口的石像鬼不知道去了哪里,大门敞开,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楚归流在城堡面前停下,捡起地上的碎片。
外墙上还有浅浅的划痕,那场暴雨留下的痕迹早就销声匿迹,只有权杖划过城墙时印出的划痕忠实地记录着那日发生的一切。
地上的土深一块浅一块的,虽然是燥土,但是有些痕迹强硬地留在了大地上。
楚归流没有过多停留,推门而入。
和霍恒见面的场景并不在熟悉的房间,而是巴洛克风格的大厅。
他到的不算早,大厅内已经有了三个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你确定吗?”其中一个男人指尖轻点桌面,扭头看向霍恒。
“你来了。”霍恒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楚归流,“来得正好。”
“是你!”楚归流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穿着浅蓝色短袖的男人朝着楚归流挥了挥手,这是时与安。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手臂轻搭在男人的腰上,看向他的眼神中有几分淡淡的敌意。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时与安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刚准备打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楚归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与安。”
“楚归流,幸会。”
虽然已经见过不止一面,而且也有过被对方拉着逃亡的先例,楚归流在此时却并没有明说太多。
“于安。”西装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像一谭深水。
“好久没有用过这本本子了,真是有些怀念啊。”时与安摩挲着本子上古老的纹路,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血族血族血族……”他将本子翻至空白页,然后抬头看向霍恒,“兄弟,能给点血不?”
指尖划破,血滴在本子的一角,很快消失不见,仿佛被溶解一般。
随后,笔记本上突然浮现出一段楔形笔画,像是古老的咒语。
“幸好来之前多下了一个副本。”时与安从包中取出一副眼镜带上,重新扫视上面的文字。
霍恒盯着那几行血族的文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与安已经将上面的文字读了出来:
“第五条,解契:若血族一方要解除血族与血仆的契约,需要准备献祭血族权柄的红色之物;若是血仆一方要解除契约,则需要以自身的肉身相抵,换取灵魂的自由。”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诶?下面怎么还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