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濛濛亮。
顾守玄难得没有赖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沈渊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茶。
两人一起走出弟子宿舍,朝事务堂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天机门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早起修炼的弟子从身边经过。看到他们两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顾守玄?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这么早出门?”
“不知道,可能有任务吧。”
顾守玄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假装没听见。沈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在忍笑。
到了事务堂,值班的道长刚换班,正整理桌上的文书。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们是来拿令牌。”沈渊说,递上昨天的申请文书。
道长接过,核对了一下,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两块银白色的令牌。令牌不大,掌心大小,上面刻着“守命”二字,边缘有淡淡的灵力流转。
沈渊接过令牌,低头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顾守玄。顾守玄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出发。
守命峰在天机门的北面,被一片密林围着。平时不让进,半山处有弟子把守,需要出示令牌才能通过。
两人沿着山路往北走,走了大约两刻钟,眼前出现了一道关卡。一个穿着入室弟子服的年轻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沈渊把两块令牌递过去。守门的弟子接过,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沈渊和顾守玄的脸,确认和令牌上登记的身份对得上,才点点头。
“进去吧。”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渊和顾守玄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过那条无形的界限。
踏过那条无形的界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纯的灵气,比天机门其他地方浓郁得多。
顾守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渊问。
“没什么。”顾守玄睁开眼,声音很轻,“就是??很久没来。”
一千年前,这里是他最常来的地方。他在这里修炼、闭关、沉思。后来他遭人暗算,也是被绑到这里。
顾守玄收回思绪。
“走吧。”他说。
沈渊跟在后面,两人在密林中穿行。
顾守玄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灵识感应那个方向,靠着前世的记忆,去找那个被人困住的山洞。
沈渊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顾守玄的后脑勺上。他注意到顾守玄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呼吸也比平时浅,像是在集中注意力做某件很费神的事情。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安静。鸟叫声消失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消失了,四周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空气中的灵气却越来越浓。
终于,顾守玄停下了脚步。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杂草遮着,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洞口的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刻痕,不是天然的,是人工的。
沈渊看了几秒,觉得那些刻痕像是符纹。但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种符纹,比那些更古老,更复杂,更危险。
顾守玄站在洞口前,没有急着进去。他闭上眼睛,用灵识探入洞中。灵识像无形的触手,穿过洞口,沿着山洞的通道往里延伸,触碰到那些刻痕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
残存的阵法还在。千年过去,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核心的部分依然完好。
顾守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