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闻铮怒极,扬手打了闻潮生一巴掌,这一下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震的手掌发麻:“你!你不知羞耻!”
闻潮生的脸被打的侧过去,脸上浮起清晰的五个手指印,眼中阴狠咋现,几不可闻的复述闻铮的话:“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哈哈…”
“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这婚事是由太子哥哥亲自和我说的,我不知羞耻?”闻潮生声调一步步拔高,眼眶发涩:“真正不知羞耻是邵景泽!倘若不是他的母亲不知羞耻,许诺以尚公主为交易,换取他家满门忠心,怎么会定下这么荒唐的婚事?”
长公主愣在原地,浑身紧绷,她不知道“曾经”二字中还有如此故事。
只可惜,婚事未成,忠心未得。
而不知羞耻的邵景泽此刻正站在门外,旁边立着当朝状元郎沈青辞。
他们拿彼此当对手,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各自握着彼此看不见的筹码,准备随时下场,可万没有想到早有近水楼台者。
“司徒大人好手段,”沈青辞眼眸冷的想要杀人:“她年纪那么小,你竟也算计。”
邵景泽难得好脾气,更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那又怎么?她若不愿意,我就算求到玉帝那去,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顿,眼神挑衅:“说到底,她还是愿意嫁我。”
沈青辞冷笑:“彼时彼刻不一定恰如此时此刻。”
言下之意,当年愿意现在不一定愿意。
他心中泛起一层翻江倒海的酸意,“当年愿意”的四个字就算是沈青辞自己想到,都一阵刺痛。
闻铮,我允许你有过去,可是你在当年真的真心要嫁给邵景泽吗?那我的当年与你的当年只差了那么一点岁月。
“你给我滚!”里头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接着闻潮生从里面走来,顺手关手,回身望见了邵景泽与沈青辞。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三人修罗场,闻潮生率先笑了,彬彬有礼又极其嚣张:“哦?两位姐夫都在呢,巧得很,不好意思,以后我就要和你们抢我姐了。”
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资格与人争夺了,长公主要选夫,沈青辞可以亲手撕下告示,邵景泽亦能站在殿选之中,只有他的爱在阴暗角落里困于身份。
沈青辞与邵景泽不约而同面色铁青,闻潮生掂了掂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佛珠:“我忘了,沈大人是面首,论起来,担不起我的这句姐夫,在我面前你算是…妾,邵大人么,旧爱哪有新欢惹人疼。”
…
邵景泽皱眉,眼神在闻潮生身上剜了几刀:“潮生,长公主还没有说要选你吧?”
闻潮生信心十足:“她一定会选我。”她怎么能不选我呢?
屋子里传来一声响动,下一刻从窗户里跳出来一位黑衣人,闻潮生反应极快,一脚踹开门,长公主昏倒在地。
***
闻铮恍惚做了梦,醒来时愣愣盯着远处,安神香味渐渐清晰,她短暂失神,直到那道声音出现,闻铮觉得一丝踏实。
“认出来了?”邵景泽正在拿着帕子擦手:“两年前你就住在这里。”
长公主脑子里快速过了一切,简直是一团乱麻,好好一场选夫闹出了天大的笑话,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你要去哪?”邵景泽将帕子塞回胸口。
闻铮无头苍蝇似的道:“我要回去。”
“回哪?公主府?”邵景泽抓住闻铮的肩膀把她按回去,一句接着一句:“闻潮生在那,你要回去吗?”
闻铮鼻腔里充斥着安神香,血液忽然冲上脑子,克制了一会,才觉自己好似反常。
邵景泽立在床边,天生一种压制,追问:“嗯?要不要?”
闻潮生…她默默叹息,算了吧,毕竟她还未想好怎么处理这场罔顾人伦的关系。
“司徒大人别院不会妻妾成群吧?我脾气不好,怕是遇上让人难堪。”
这话算是变相的同意了。
邵景泽坐到床边,好心情的挑点笑:“洁身自好。”
闻铮仰面躺着,小腿伸到被外,脚尖上一抹红晃的人心痒,邵景泽错过眼,不动声色的握住闻铮的脚掌放回被子里。
那一截被邵景泽握住的脚掌,发痒生烫,带着血液全身涌动,似乎咋渴望这样的触碰,甚至抚摸。
闻铮立即坐直,一把揪住邵景泽的衣领,如临大敌:“你对我下药了?”
听闻江湖上有一种药,风月之事不在情动。
邵景泽嗓音发干,喉结贴着闻铮的指背上下动了动,低声:“你这样…我想吻你了…”
闻铮久久无言,控制不住的想,邵景泽不会是脑子坏了?
他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艳丽的眼眸不像是说谎。
“不是下药,”邵景泽看着闻铮,死死克制那股欲望,声音很轻:“是下蛊,月老蛊。”
常年在京的邵景泽没听说过,走南闯北的闻铮早有耳闻,脸色苍白:“是谁下的?”
胡越国的蛊虫,属外邦进贡,就算邵景泽再得圣宠,这种东西也不是随意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