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是被哈利摇醒的，“穆祉丞快醒醒，外面都在说王橹杰站在宿舍门口在等人啊！！”

穆祉丞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七点四十。距离王橹杰喝下那杯香槟，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一个小时。还剩十三个小时。

穆祉丞急忙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他抓起一件格兰芬多的毛衣套上，又觉得太普通了，脱下来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想了想，又翻出了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和王橹杰昨天在舞会上穿的那件酒红色礼服是一个颜色。

胖夫人肖像画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穆祉丞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人了——王橹杰站在肖像画旁的走廊里，背靠着石墙，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又随意。他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翻出银色的内衬，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又矜贵，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墨色的碎发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浅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可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魔法世界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会唱歌的花，而是一束简单的白色雏菊，用墨绿色的缎带扎着，朴素得像刚从田野里摘来的。

围观的女生们在小声尖叫：“梅林的胡子啊！那不是王橹杰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手里有花！他在等谁？！”“不会吧不会吧，斯莱特林的冷面级长在格兰芬多塔楼前等人？是谁这么幸福？”

穆祉丞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王橹杰清冷的侧脸，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他想走过去，可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然后王橹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像被点燃了一盏灯，冷意褪去，温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疏离和淡漠。他站直了身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笑容。

然后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穆祉丞。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

“来了？”王橹杰站在穆祉丞面前，低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穆祉丞能听出来的柔软。

穆祉丞点了点头，耳尖又开始发烫。

王橹杰把手里的雏菊递过去，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给你的。”

穆祉丞接过花，低头看着那束洁白的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鼻子酸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橹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就像昨晚在走廊上那样。然后他拉着穆祉丞转身往外走，步伐从容，背影挺拔，对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围观者视若无睹。

他们身后，爆发出一阵压低的、炸开锅般的议论声。

“我是不是在做梦？王橹杰在笑？！王橹杰居然会笑？！”

“他牵着的是谁？那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穆祉丞？我们院的魁地奇前锋？”

“梅林的胡子啊，斯莱特林的级长和格兰芬多的院草在一起了？这比麻瓜登上月球还不可思议！”

“帅哥能不能不要自我消化啊！快掐我一下，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们走过门厅，穿过草坪，一路走到霍格莫德的入口。王橹杰在入口处停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守门的费尔奇，费尔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侧身让他们过去了。

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门口排着长队，佐科笑话店里传来爆炸般的笑声，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橱窗里摆着新到的情人节限定款长袍——银绿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想去哪儿？”王橹杰侧过头问他，目光柔软得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穆祉丞想了想，指了指街角那家帕迪芙夫人的茶馆：“去那儿吧。”

帕迪芙夫人的茶馆是霍格莫德最出名的一家茶馆，店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蕾丝桌布，银质茶具，窗台上摆着一排开得正盛的紫罗兰，空气中弥漫着伯爵红茶和烤蛋糕的甜香。店里已经坐了几对情侣，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看见王橹杰走进来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王橹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替穆祉丞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才绕到对面坐下。这个绅士的动作又让旁边的几对情侣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斯莱特林的冷面级长居然会替人拉椅子？！

“想吃什么？”王橹杰翻开菜单，推到穆祉丞面前，自己则靠进椅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穆祉丞脸上，没有看菜单。

穆祉丞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假装认真研究菜单，小声说：“你点吧，我不知道什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