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他会一直把王橹杰送到公共休息室门口，然后说一句“晚安”，再披着月光穿过整个城堡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第十四章：驯化？

真正让整个霍格沃茨炸锅的，是周三下午的那件事。

那天下午，王橹杰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魔药典籍。穆祉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我来我来我来！”

王橹杰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穆祉丞已经把书全部接过去了。那摞书不轻，穆祉丞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走路的时候只能看到半张脸。

“你拿不了的，”王橹杰皱眉。

“谁说我拿不了，”穆祉丞的声音从书堆后面闷闷地传出来，“我连游走球都能挡，这几本书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个趔趄，最上面的两本书滑落下去，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穆祉丞僵住了。

王橹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书，又抬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穆祉丞。

“……游走球都能挡？”

穆祉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橹杰弯下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没有放回穆祉丞怀里，而是自己抱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可以拿的！”穆祉丞跟在后面急急地说。

“不用。”

“真的可以——”

“我说不用。”

穆祉丞闭嘴了，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一只被拒绝了叼球请求的金毛犬，尾巴耷拉下来，但依然不肯离开主人半步。

这一幕被正好路过的拉文克劳学生看到了。那个学生有一个习惯——喜欢在《巫师周刊》的八卦专栏投稿。第二天一早，一篇题为《格兰芬多之星甘当斯莱特林级长跟班？》的文章就出现在了杂志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某位以速度快著称的魁地奇前锋”和“某位斯莱特林的冷漠级长”这两个描述，让全霍格沃茨都心知肚明。

文章一出，整个学校沸腾了。

最先炸锅的是格兰芬多的魁地奇休息室。

“穆祉丞！”队长张佐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刚训练完、浑身是汗的穆祉丞，“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天天往斯莱特林那边跑？你知不知道你送早餐的时候被多少人看到了？”

穆祉丞正在用毛巾擦汗，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知道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格兰芬多的主力前锋！你天天跟在斯莱特林级长屁股后面，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怎么说？”

“说你——”张佐深吸一口气，像是难以启齿，“说你是王橹杰的——他的——”

“跟班？”穆祉丞替他说完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对啊，我就是他的跟班。”

整个休息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穆祉丞。

穆祉丞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环顾了一圈，咧嘴笑了：“开玩笑的，我是在受罚啦。之前跟他打了个赌，输了，愿赌服输嘛。”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场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什么样的赌约需要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围着另一个人转？

与此同时，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旁边，哈利、赫敏和罗恩正围坐在一起，面前的《高级魔药制作》翻开着，但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书上。

“你们看到了吗？”罗恩压低声音，“穆祉丞今天又给王橹杰送午餐了。我亲眼看到的——他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给王橹杰倒南瓜汁。倒南瓜汁！”

“我们看到了，”哈利说，目光越过书架的缝隙，落在不远处正在整理书包的王橹杰身上——穆祉丞果然站在旁边，手里抱着王橹杰的魔药课本，一脸认真。

“这是惩罚，”赫敏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笃定，“穆祉丞给王橹杰下迷情剂的事——王橹杰没有上报，而是选择了私下处理。以王橹杰的性格，他不会只是让穆祉丞送送早餐这么简单。”

“那他在干什么？”罗恩问。

“在——”赫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在驯化他。”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驯化？”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点怪。

“迷情剂是一种关于控制的魔药，”赫敏说，目光终于从书上抬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理性的光芒，“王橹杰没有用魔法惩罚穆祉丞，而是用这种方式——让穆祉丞每天围着他转，听从他的指令，满足他的需求。从行为矫正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

“一种什么？”罗恩追问。

赫敏想了想，说：“一种更高级的控制。迷情剂控制的是感情，而王橹杰控制的是行为。他在让穆祉丞习惯服从。”

罗恩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穿过书架的缝隙，看到穆祉丞正殷勤地帮王橹杰把散落的羽毛笔收进笔袋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几百次。王橹杰站在一旁，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表情淡然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但穆祉丞好像……并不排斥？”哈利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赫敏推了推眼镜：“这就是关键所在。王橹杰很聪明——他没有强迫穆祉丞做任何事。所有的‘讨好’行为，都是穆祉丞自愿完成的。送早餐是他自己要送的，等在外面是他自己要等的，帮忙拿东西是他自己要拿的。王橹杰甚至可能说过‘不用’。”

“那他到底在做什么？”罗恩困惑地问。

“他在允许，”赫敏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不需要命令穆祉丞做什么。他只需要允许穆祉丞为他做这些事，就够了。”

哈利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王橹杰似乎准备离开了，他背上自己的书包，从穆祉丞手里拿过魔药课本——指尖相触的一瞬间，穆祉丞的耳朵红了。王橹杰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朝图书馆出口走去。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哈利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他注意到穆祉丞的步伐比之前一周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