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差不多又走了会儿,快到小区外围了,周让才叫了声,
“你到底走哪……”
话没说完,赵亓桉突然回身就是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让左脸颊靠近下颌骨的地方。
这是在周让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的出手,周让有点措手不及。
脸瞬间被打偏,连着脚下都跟着踉跄了好几下。
唇角当即见了血。
周让轻轻抹了下,看到了虎口上的那抹血迹,中间不错一秒的时间,反手就打了回去。
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也都练过自由搏击,而且打起来真是拳拳到肉,看起来双方都下了死手。
时间点也卡的寸,这会多数人都在通勤的路上,一时半会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这里,都快打到白热化了。
期间有只闲逛的野猫,本来挺悠闲地走着猫步,闻闻这,嗅嗅那,还时不时的撅起翘臀,伸个大大的懒腰。
直到被两人的动静吓了跳,拉长一声‘喵呜’就炸起了毛,立马跳到了墙沿上。
一双宝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们,再‘喵’一声,跳了下去,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遇到了两个神经病。
还是先走为上的好。
这会两人实在打不动了。
一个斜靠在凉亭廊柱上,一个干脆一屁股坐到凉亭下的石阶上。
周让眼往上挑,也感觉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
谁没事上来就给人一拳啊,差点把他最迷人的小虎牙都给打掉。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周让揉着脸,实在不能理解这位的脑回路。
他一指自己的脑袋,跟赵亓桉说,
“有病就赶紧去治,要是没钱,可以先拿花呗透支一下,等你病好了再挣钱还上。”
“逾期影响信用。”
赵亓桉:“……”
放在以前,赵亓桉是根本不屑跟人骂架的,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太不得体。
但现在是真控制不住了。
他回怼,
“你TM才有病。”
周让就笑。
说他,“瞧瞧,瞧瞧,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你才是狗。”
“我又没说你是狗,这是个成语,成语懂不懂?”
“你小学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吗?”
赵亓桉:“……”
赵亓桉突然特别懊恼自己跟他废什么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来,就是想找这位好好打上一架,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现在的结果,虽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但赵亓桉心里却突然舒缓了下来。
他盯着周让,真是从上往下盯。
周让穿衣服有个习惯,如果今天公司有事,他就会穿正装,怎么正式怎么来,怎么严谨怎么穿。
但要是公司没什么事,他还是穿他的老三样,冲锋衣,休闲裤,外加刚才走在路上,为了拉着许行躲避一个横冲过来的小孩,被那小孩的自行车压了道痕还没来得及擦的白色运动鞋。
于是这双带有污点的运动鞋就这样入了赵亓桉的眼。
赵亓桉闭了下眼,因为实在感觉没眼看。
他就想不明白了,许行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玩意。
他有啥?
全身上下穿戴的,没一个名牌,看起来就很没品味。
工作也很一般,说好听点是个总,说不好听的,还不是个给人打工的。
家世也根本说不出口,赵亓桉这种人最看不上的就是什么网红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网红,听起来就很土。
学历也就普普通通,可能全身上下唯一一点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张脸了,还算是能把他那身廉价的衣服衬的稍微值上那么点钱。
但还是配不上许行。
有多少男男女女明里暗里喜欢许行,赵亓桉很清楚。
如果鸡蛋里挑骨头也有比赛,赵亓桉一定名列前茅。
还有他给许行送的那是什么花。
那种花甚至都摆不到他们赵家的桌台上。
许行怎么会去闻,还对着他笑,许行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是魔障了!
“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赵亓桉想着想着,就直接把这话给问了出来。
可能也真是气急了,问完才觉得失言。
但话已经出口了,没有回转余地了。
周让的表情很是认真,他是真的想了下。
然后坦白讲,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
赵亓桉:“……”
TMD!
周让立马又说,
“但是我觉得,他也没有不喜欢我的理由啊。”
赵亓桉:“…………”
TMD!!!
“你来不会就是想问我这些吧?”
“可能吗?”赵亓桉嗤之以鼻。
说着随即硬撑着廊柱站了起来。
周让也赶紧从台阶上爬起来,就怕这位又要发疯。
但情况是,赵亓桉没有再发疯了。
走了。
真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来和去,都好像是周让做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看着他走远,都差点给周让气笑了。
他说了句‘莫名其妙,’嫌不够似的,拍了下自己脏掉的袖口和裤脚,又深切地来了句,
“真是有病!”
周让进屋的时候,还怕许行看到他脸上的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说摔了一跤,纯粹就是在侮辱许行的智商,所以周让咬了下牙。
决定实话实说。
但他叫了好几声,给luck都叫兴奋了,围在他腿边一个劲地摇着尾巴,随着他到处走,周让都愣是上下楼都找遍了,没看到许行。
周让往沙发上沉沉一坐的时候,就知道许行去了哪。
他想立马起身,但想了想,又硬生生把自己屁/股压了回去。
爱人间更多的,是相互信任。
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周让这样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