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准备带走他，用他来要挟小丑。看着那个疯子为了他的“小鸟”痛苦、哀求、崩溃，这比直接毁掉更能带来复仇的快感，而且，这也算是斩断小丑的一只翅膀，对吧？

杰森不再犹豫，他大步走向乔伊，步伐带来的压迫感让男孩吓得后退了一小步，背抵住了门框。

“你……”乔伊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

杰森没理他，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落在了客厅那扇巨大的虚假“窗户”上。他抬手，对着“窗户”连开数枪。特制的□□击碎了拟景屏幕和后面加固的滤光玻璃，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破口，外面哥谭亘古不变的灰暗天色和冰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随后他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破坏了房间内所有的监听设备。

他转身走向乔伊，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手套上还沾着点灰尘。

乔伊猛地闭上眼睛，把小脸埋进丑布偶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尖叫哭泣，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咽声，更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了。

预想中的粗暴抓握没有到来，红头罩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到孩子颤抖的模样，也看到了因为他靠近而更加瑟缩的身体。

烦。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动作却顿了顿。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里，乔伊似乎察觉到了对方没有立刻伤害他，他鼓起巨大的勇气，从布偶后面抬起一点点脸，浅蓝色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杰森胸口那个发光的红色蝙蝠标志。

蝙蝠……罗宾……上次帮他的人，好像也认识蝙蝠……这个人，虽然很可怕，但他胸口也有蝙蝠……是不是……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我……我不能……”乔伊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看着杰森，努力想让自己的话连贯，“爸爸说……光，外面的光，对我不好……我、我需要……衣柜里，有衣服……防护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好歹意思是表达清楚了。

红头罩盯着他看了片刻，头盔下的眉头死死拧紧。

妈的，麻烦的小病秧子。

但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觉得他刚刚在隧道里大意中了小丑的什么阴招，让他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听了这小崽子的话之后真的跑去给这他拿防护服。

“事多。”乔伊就听见面前的红枣精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语气凶狠。但他收回了伸向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向乔伊指的那个衣柜。

红头罩拉开衣柜，里面果然挂着一套银灰色，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全套防护服。

他一把扯下来，走回乔伊面前，没什么耐心地开始往孩子身上套。

他的动作很快，但乔伊能感觉到红头罩虽然显得不耐烦却避开了可能会弄疼他的地方。

防护服有些大，孩子在里面更显得空空荡荡。最后，他把那个连着过滤面罩的头套，不太温柔地扣在了乔伊小小的脑袋上。

隔着面罩的目镜，乔伊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的恐惧似乎褪去了些许。

然而红头罩依然没立刻带着他走，他记得他刚刚进卧室看到了床头柜的好几瓶药，他转身折返回卧室。

红头罩一把扯过床上的床单，三两下把那些瓶瓶罐罐一起胡乱裹成一个包袱甩在肩上。

他走回客厅，一把将裹在笨重防护服里更显得更加幼小无助的乔伊打横抱了起来。

孩子很轻，轻得让他有些意外，隔着防护服，红头罩都能感觉到那副小身板的单薄。

乔伊被他突然抱起的动作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布偶，小小的身体僵硬着。

杰森抱着他，走到被他炸开的窗户破口前。凌晨冰冷的风灌进来，吹动了乔伊防护服的面罩系带。下面，是阿卡姆高高的外墙和远处哥谭略微朦胧街景。

红头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袭来，乔伊心里却奇异的没有半分害怕，他轻轻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杰森冰冷坚硬的胸甲和那个布偶之间。

钩索枪发射，坚韧的绳索绷直，缓冲了下坠的力道。杰森抱着乔伊，如同一只红色的大鸟，划过阿卡姆高耸的外墙落向下方某个预先观察好的监控死角。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他按下了手中一个遥控器的按钮。

阿卡姆顶层几个被他悄然放置的小型炸弹，同时引爆。

“轰！轰隆——！！”

爆炸声里夹杂着建筑材料碎裂的巨响。

他把炸弹的威力控制得刚好，既不会以炸塌楼体，又足以让那个房间内部的一切化为废墟。

红头罩抱着乔伊落在冰冷的混凝土平台上，头也不回地冲向黑暗中等待的摩托。身后，是阿卡姆顶层的火光，以及远处终于被惊动响起的更多警笛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爆炸声而抖了抖身子却依旧紧紧抱着那个丑布偶的小小身影。

面罩下，无人看见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小丑。

你的小鸟，现在在我手里。

小剧场

开始的红头罩：好耶！抢了小丑的软肋回去

后来的红头罩：坏了！拐了个祖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