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头罩有意避开了所有主要监控网络，而东区的盲区太多了，并且红头罩对于蝙蝠家很熟悉，两人几乎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不行，在阿卡姆西边平台处彻底失去红头罩踪迹。”

面对一个同样了解蝙蝠家族作业方式且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的红头罩，常规的追踪手段效果大打折扣。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尊突然降临在废墟中的黑色雕像。但在场的其他两人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正在积聚的风暴。

迪克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也顾不得心虚，声音里充满真实的焦虑：“B，那孩子……乔伊，他身体很不好，杰森现在那个状态，我担心他……

“他不会。”

一个清脆声音突兀地切入了通讯频道，那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罗宾。

显然，达米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黑进了这个“临时行动”频道。

“你们的效率低下并不令人意外，” 达米安的声音继续传来，背景隐约有书本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他似乎在某个安静的地方，语气是惯常的傲慢，内容却出人意料，“但你们的担忧是多余的。陶德或许被无用的愤怒冲昏了头脑，行事粗暴，但他不可能会对那孩子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

迪克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的的眼睛。” 达米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回答完这句话后便自顾自沉寂了下去，也不再管其他人的追问。

而其他人看不到，达米安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幅哥谭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正高速移动着。

达米安关注着红点的走向，眼前忽然又浮现出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像高纬度冰川融水倒映着暖融融的日光。

达米安突然就想到有一种说法，眼睛是灵魂的映射。虽然听上去似乎有些荒谬，但达米安又莫名笃定，那样的眼睛背后不可能栖息着一个丑陋的灵魂。而只要见过那样的眼睛，任何尚未彻底沦为野兽的人都很难对其持有者施以真正毁灭性的恶意。

愤怒或许会转移，利用或许会发生，但直接的伤害很难发生。”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对达米安这话有任何表示。但迪克和卡珊德拉都注意到注意到蝙蝠侠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极其微小的幅度。

提姆在频道那头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达米安这种知道什么但又不告诉他们的行为有点不满，要是其他事还好，一般他都能自己查到，但这事却不太好办，那个孩子连蝙蝠侠都没找到多少有用信息，红头罩更不用说，除非他想，不然蝙蝠家也很难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且……提姆眯了眯眼，他敢用他的侦探直觉发誓，达米安绝对偷偷干了什么的，他手上所掌握的关于那个孩子的线索一定比他们多。提姆坚信他的直觉，毕竟他可是靠着这种直觉在当年成为唯一一个靠自己猜出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人。

虽然达米安的那几句话让蝙蝠家中人稍微安了点心，但心中紧绷的弦依旧没松。

毕竟孩子被带走了，且目前仍然下落不明，红头罩也还处于失控边缘，小丑那边更是随时可能爆炸。

而夜翼他们更是站在一片废墟里，面对着一个沉默而愤怒的蝙蝠侠。

蝙蝠侠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对那个被炸开的大洞，望向外面哥谭深不见底，正在缓缓被夕阳染上污浊血色的天空。

临走前，他还不忘去卧室收集了一些未被毁坏的线索，他带走了抽屉里未被损坏的一些物品，孩子未被破坏掉的毛发以及那一盆大难不死的植物。

他从破口处一跃而出，披风在他身后，如垂落的夜幕，无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