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天地里只剩下了程瑰柔哭嚎的声音,宋衔跟一众黑衣人站在一旁,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半晌,晕厥过去的春来幽幽转醒,没忍住胸腔内的灼烧,直接趴在地上干呕出声。
宋衔:“……”感觉要完。
果然,春来的声音简直像是噩梦的开关一样,程瑰柔趴在禾姬婉的怀里,霎时止住哭腔,从禾姬婉肩窝处把头抬起来,缓慢的转过脸,直直的看着地上的人。
沉默半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依旧麻木,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随后稳住身形,从宋衔旁边黑衣人的手里抢过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黑衣人:“……”压根不敢拦。
他转过头无措的看了眼宋衔,‘怎么办,小姐看起来已经疯了,要阻止吗?’
宋衔:“……”阻止个屁,他可没那个命去阻止,跟黑衣人对视片刻,宋衔毫无征兆的往后退了两步,将黑衣人往前推了推,示意他谁犯的错谁承担,人是他负责的,出了差错,自然也要他顶上。
黑衣人像是刚学会走路一样,反应半晌才发现自己兄弟是个什么意思,看了眼拿刀的程瑰柔,内心呼呼刮过一片冷风,毅然决然的选择往后退,跟宋衔并肩站在一处,装个死人。
他们可比任何都明白程瑰柔的果断,落到她手上的人,她不会跟你废什么话,向来都是刀起命落。
程瑰柔一步一步走到春来面前,她现在筋脉全断,刚刚跑的太急,嘴里的血腥味愈加浓烈,攥着刀的手指关节泛白,用力的仿佛要将刀柄捏碎。
她走的不快,也走不了很快,踩着脚下的枯枝,声音淬着冰:“魏澜是他自己要死的,不瞒你说,早在他给阿婉下毒的那一刻,我就想杀进皇宫想要了他的狗命,要不是程栎拦住我,要不是阿婉求情,你以为魏澜会活这么久?”
一脚踩在他胸口,程瑰柔嗤笑出声:“话说回来,要不是魏澜足够尊重阿婉,没有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原谅他强娶阿婉进宫,如果我们真的想下手,魏澜早就死八百次了,还轮的着你来替他报仇?”
春来一口血卡在嗓子眼止不住的咳起来,程瑰柔看着他翻起白眼的眼睛,不想在跟他废话,拿起刀就想直接把他捅死。
“砰!”
程瑰柔脑子有些懵,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推飞了出去,直接一声巨响摔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把她推开的人,惊觉自己如今真的已经成了个废物吗。
来祥也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他刚刚有些心急,知道程瑰柔的本事,才不得不拼尽全力,没想到竟然能把人直接拍飞出去,他现在额头上满是冷汗,不知所措的看着远处倒在地上还在沉思的程瑰柔,内心的恐慌让他无所适从,感觉今天自己八成是活不了了。
宋衔跟黑衣人瞪大双眼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事故发生的太快,别说来祥,他们也感觉自己的命不会长久了。
“柔儿!”禾姬婉看了眼无所作为的黑衣人,冷着脸说:“把我松开!”
宋衔率先回过神,赶忙起身用刀将绳子割断,忘了,这里还有个能镇住小祖宗的利器,感觉自己的命或许还能再挣扎一下。
禾姬婉将身上的绳索扔一边,身体有些虚弱发软,但她顾及不了这么多,跑到程瑰柔的身边蹲下身,看着怔愣的人,心里酸软一片,手握住她的脖颈,把人唤回神:“柔儿,你没事吧?”
程瑰柔眼里含着泪,怎么办,她感觉自己以后要护不住阿婉了。
禾姬婉看她哭彻底慌了神,慌张失措的检查她的伤口,“怎么回事?伤到哪了?很疼吗?”
“阿婉。”
禾姬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握着她的手慌忙应声:“我在,没事的柔儿我在,你哪里不舒服?再撑一撑,咱们现在就去找大夫,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完就站起身想去拉程瑰柔离开,却被对方反握住手。
程瑰柔现在真的迷茫的要死,她看着阿婉急切关心的脸,带着哭腔说:“阿婉,我要是变成废物你会养我吗?……你一定会的对吧,呜呜呜,怎么办,阿婉你一定不要抛弃我……”
禾姬婉震惊:“……”
这是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