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
程栎转过身看着谢则一个人从阴暗处走出来,就知道劝不动的始终劝不动,朝着他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谢则看着程栎身旁的妇人,自然的扬起一个亲昵的微笑,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转,轻声打了个招呼,“褚姨。”
褚溶脸色变了变,手指微微颤抖,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应该是真的气急了。
谢则不敢再嬉皮笑脸,走上前拽住褚溶的衣袖开始撒娇。
褚溶以一种审视的态度冷冷的看着他任由他胡说,也不出声阻止,却在他碰到自己衣袖的那瞬间将他的手打掉,她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扭曲的心理快将自己的神志彻底绞碎,恨吗?当然恨!
在知道这一切是谁主宰的之后,她的整个人生活脱脱像是一场笑话,无尽的荒谬感在脑中盘旋,与之而来的是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厌恶。
太多恨了,自己的,程栎的,谢则的,她根本无法劝任何人放下,因为她自己也放不下,她是被保护在象牙塔下的人,不明爱恨,原本可以幸福装傻一辈子,但是她不能,她甚至只能原谅,原谅所有的一切。
谢则看着褚溶眼里慢慢溢上的泪雾,恐惧直线放大,心脏被揪紧,一瞬间彻底慌了神,被打到的手背发着烫,他想开口哄人,可褚溶已经背过身不再管他,抬脚就往外走。
谢则站在原地嗓子酸涩泛苦,程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现在只要他敢去劝,谢则的下场绝对是九死一生。
等人走远后,谢则与程栎像是罚站一样,安静不动,直到远处的厮杀声炸进这里,将平静的湖面炸出一道道波澜。
谢则轻吐出一口气,恢复自己散漫的模样,随手拿起一个侍女手里的提灯,路过程栎时却又顿住了脚步,侧过脸说:“程叔,瑰柔妹妹就不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了吧,毕竟她的身体,只有我们可以治好,不是吗?”
程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后者依旧是满脸笑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程叔,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更何况我们一走,瑰柔妹妹那可就是活靶子啊,禾姬婉一定能护得住她吗?不见得吧。”
谢则看着程栎越来越黑的脸,适当的止住话题,点头拜别,随即迈着轻盈的脚步去追逐褚溶的行迹,想着怎样才能将人哄好。
程栎没有思考太久,看着谢则的背影,冷着声音道:“怎么?你们主子的话是没听清吗?”
跟着谢则一道来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对他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
程瑰柔紧靠着禾姬婉,看着远处杀进来的侍卫,局势慢慢得以控制,她扭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宋衔等人,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放大。
禾姬婉的手臂被她抱在怀里,两人严丝合缝,可程瑰柔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手下的力气不自觉大了几分,禾姬婉感觉到疼痛,却没有出声,她能感觉到现在的程瑰柔极度缺乏安全感。
清河对面突然出现几道快速移动的身影,目标准确的冲这里奔来,程瑰柔紧张的将禾姬婉一把捞到身后,在看清人之后猛地松了口气。
是禾楚的人。
宋衔本来的任务就是看住两人同时保证她们的安危,现在自己任务完成,自然也没有道理再跟禾楚的人周璇。
宋衔伸出手臂横在旁边黑衣人的身前,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示意撤退。
清河对面的人动作很快,转眼来到众人身旁,手里的刀剑泛着寒光指向宋衔等人,将禾姬婉她们护在身后。
来人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整肃的看着宋衔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动手,任由宋衔带着人撤退。
对于他们来说,小姐的安危高于一切,没必要挑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