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宁疑惑,跟随边熠的视线看去,“诶,那人好眼熟……”
他反应了不过三秒,就大声叫住了苗晚。
苗晚刚刚和黄梓联系上,她低头发消息,听到一道耳熟的男声喊她名字。
回头看,两个个子高挑的男孩朝她走来,但是,她怎么看着后面的那个人好像是不情不愿地被人拉着?
边熠的确没想到,没想到王旭宁居然和这种人认识。
“苗晚?你怎么在这儿?”王旭宁兴奋道。
“额……”苗晚察觉她们距离太近了,又稍稍往后撤了两步。
王旭宁见她打扮得奇怪,又闻到扑鼻而来的醒神酒精味,突然恍然大悟,说:“你也得流感了啊!”
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他也没给苗晚反驳的机会继续自问自答。
“没事吧?你看着脸色很不好。”
……
她面部只漏了一双眼睛,是怎么看出脸色不好的?
苗晚打断他的猜测,出于礼貌回问了他:“你呢?生病了吗?”
王旭宁笑着拍了一下边熠的肩膀,“我没生病,身体壮着呢。”
挨了一掌的边熠:……
这时王旭宁好像也刚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他热情地为两人介绍。
“这是苗晚,我同班同学。”
苗晚笑着朝同样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的边熠颔首示意,“你好。”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她总感觉这个男生来者不善。
“边熠,我初中同学,好朋友。”王旭宁颇为自豪地和她介绍。
……
三人之间的安静持续了十多秒。
边熠眼神滑过苗晚的帽沿,他站姿端正,身上白色短袖和灰色工装裤整洁到一丝不苟,白色布料下的肩膀和手臂肌理线条流畅,黑色细框眼镜和白色一次性口罩让他看起来像个严谨的年轻学者,除了那随意过头的眼神。
如果说苗晚之前感受到的是不确定的恶意,那现在就是精准打墙式的不尊重。
气压骤然降低,王旭宁还没来得及接受这莫名的转变,他侧头看向他的好友,一向礼貌客气的朋友。
苗晚赶在王旭宁尴尬前说:“我先走了。”
“诶……”没等他说话,苗晚就转身离开了。
等苗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王旭宁才不轻不重地锤了边熠一拳。
“你怎么了?鬼上身啦?”
边熠乜他一眼:“没有。”
“那你怎么了?”他感觉到边熠的异常,问他,“你认识苗晚?”
“不认识。”
“不认识你犯什么风。”
边熠沉默。
王旭宁还是不解,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但毕竟是让人家女孩难堪了,他挺愧疚的。
“人家苗晚挺可爱活泼的小女孩……”
边熠:……
——
“你肚子怎么样?”苗晚问。
黄梓终于从厕所出来了,她和苗晚坐在医院的花廊里。
“我靠,真不该贪嘴吃那碗火鸡面,太痛苦了!”
“不止火鸡面吧?”
黄梓抬眼悻悻看她:“嘿嘿,还有一瓶冰可乐。”
苗晚两眼一黑:“足以吓走大姨妈。”
她还记得黄梓昨天和她说生理期到了。
“别提了,没有火鸡面和冰可乐大将,我昨晚十点就能被数学作业迷晕,这次总不能再和老师说忘了写作业吧。”
苗晚无语:“你的两员守国大将就守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国门。”
……
黄梓昨晚吃饱喝足就晕碳睡过去了。
她佯装正经锤她:“哎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将实力不比当年,哈哈。”
苗晚赶快自保:“小心点,锤爆我一颗水痘。”
黄梓笑得人仰马翻。
苗晚还谨记和她保持距离。
“别害怕,我小时候得过了,已经成百毒不侵的身躯了,咱俩现在不是一个level。”
“小心点好。”她热得说话都没劲,想吹舒服的空调,“赶快回家吧,好难受,水痘要闷瘪了。”
黄梓看她状态的确不是很好,人萎靡不振的,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烧了?”
“应该没有,回家吃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那我们赶紧回去。”
走出阴凉地,明晃晃的太阳晒得苗晚头胀脑昏,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眼神,冰凉刺人,好似第一口碳酸饮料,让她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打了个冷颤,皮肤如同过电般酥麻。
苗晚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她很少去计较不重要的人和事,也不喜欢因为这些影响自己的生活。
但她想起那人傲慢的目光,就如同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的感受可以不计较,但是潮湿的衣服湿答答地粘在身上,让人难以忽略。
和身上连片的水痘一样,又痒又难忍,十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