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嗝…洗耳朵了…嗝…”黄梓深恶痛绝,她承认自己是看到王旭宁他们才拉着苗晚和苏佳欢从那里路过的,可她的本意不过是想要狠狠斜班长一眼,像个高傲的女王那样。
绝对不是有意戳破三个少男的粉色泡泡。
黄梓又想,这怎么能怪她,要怪也只能怪王旭宁,平白无故说什么大实话,苗晚当然看不上边熠了。
……
苏佳欢走在黄梓和苗晚中间,两侧的人都十分安静,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一时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那个,苗晚,你没事吧?”
苗晚回过神来,她轻快地笑:“没事呀。”她听到黄梓还在打嗝,心思一动,食指放在嘴边朝苏佳欢示意,又悄悄地站在黄梓身后,双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不出意料,神思游离的黄梓被吓了一跳,她飞速转过身,“谁?!”
苗晚站在她身后轻轻地笑:“还打嗝不?”
黄梓停下等了十几秒,的确没再打嗝了,她竖起大拇指,“苗神医。”
她见苗晚还有心情闹她,就知道她没把刚才那句话放在心里,凑到苗晚身边,眯起眼睛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苗晚:“少说什么?少说班长对我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处处针对我?”
黄梓和苏佳欢双双震惊:“我去……”
苗晚抢先小跑离开,留下一句无情嘲笑:“你俩少看点偶像剧吧,脑子都看傻了。”
黄梓无语:“苗晚,你又玩我!”
已经跑远的苗晚听到身后传来的无能狂怒,不禁失笑,她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去,口罩下的笑意还没消散,就戛然而止。
是边熠,他身姿挺拔,在楼梯口一侧卓然而立,面色宁和淡漠,视线远远投过来。
苗晚不合时宜地想,脸是张好脸,就是人不太行。
又想到王旭宁那句话,她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跟着前面的人贴着楼梯扶手走,和他隔着能保持最远的距离错身而过。
边熠:……
他看见苗晚,刚才没散去的尴尬瞬间成倍地增长,想解释可好像也用不着解释,不解释吧,苗晚避如蛇蝎的样子又全部落在眼里,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边熠难得遇上这么棘手尴尬的事,神色变得难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可靠近的气息。
他无声回到座位上,旁边趴着的邓嵩伸出手,说:“可乐。”
等了几秒,没有从天而降的可乐,他抬起头,看见边熠拿着笔在写什么东西,一副专心致志的好学生模样。
他伸头看过去,居然发现边熠在草稿纸上画圈。
笔下的线条不知道画到了第几圈,迷幻眩晕,把人的思绪扯到遥遥之外,忽然一股外力撞到桌子,线圈一团乱。
“不好意思啊,班长。”旁边打闹的同学道歉。
“没事。”他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本练习册盖住那团线圈。
邓嵩:“我可乐呢?”
上午放学的时候边熠说要去超市,邓嵩托他捎罐可乐。
“忘了。”他理直气壮,从兜里掏出来一瓶姜医生塞在书包的牛奶扔给他,“喝这个。”
邓嵩接住那盒纯牛奶,也不挑剔,插上吸管,皱着眉坐正,小声嘀咕:“怪怪的。”
——
高二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这么兵荒马乱地落了尾,晚自习下课,苗晚倦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看向窗户外背着书包勾肩搭背的学生们,嘻笑打闹的人潮一波又一波。
黄梓她爸爸路过学校,顺便接她放学,所以一打下课铃,黄梓就窜没影了。苗晚骑车回家,她不着急,做完最后一道题才收拾书包。
要走的时候看到苏佳欢还没走,她问:“佳欢,不走吗?”
苏佳欢:“我是住宿生,不着急。”
苗晚刚知道她住校,“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这时候,校园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波人慢悠悠地走,苗晚动作迅速走到车棚。
车棚不那么拥挤,虽然灯光昏暗,但她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车子。
她轻哼着歌走过去,走近才看到自己的车子旁边还站着个人,看那身形,一眼就认出是谁。
“赵叙然!”苗晚喊他。
男孩抬头站直了身体,语气有点嫌弃:“怎么这么慢?”
苗晚无语:“不是说你自己回家不用等我嘛,你非要等,等了又闲慢。”
赵叙然像是习惯了苗晚这一通话,也不接茬,自顾自地解释:“晚上不安全。”
他又问:“黄梓还没下来?”
苗晚骑上车子,先走一步:“她爸爸接她,先走了。”
赵叙然不用猜就知道她又想要比赛,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屁股沾上车座子就自动开启竞赛模式。
他落在后面,朝她喊:“好了,你赢了。”
苗晚嘿嘿笑,笑完又觉得没劲:“不战而胜,没有成就感。”
赵叙然语气凛然,泼她冷水:“再摔个四脚朝天就老实了。”
苗晚:……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是一个小区的,从幼儿园就在一个学校,一直到高中,是名副其实的铁打发小情。
那还是小学四年级的事,暑假他们三四个朋友约好一起骑车去新建的公园玩,那个新公园人少路阔,不知道谁提议的要骑车比赛,苗晚从小到大就喜欢骑着自行车疯玩,自然要参加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