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牧林按着新方案一步步推进:清晨的现实锚定,午后的认知对话,深夜的情绪梳理,哪怕每次都被冷护人格怼得哑口无言,哪怕疯戾人格偶尔会突然爆发,砸坏桌上的水杯,他都没停过。他甚至把空巷幻境里的细节都记下来,试图找到破解的钥匙,可每一次尝试,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地沉进循环的泥沼里。
第五天的午后,牧林拿着最新的评估报告,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指尖冰凉。报告上的每一行字都在告诉他:新疗法无效,幻境循环未被打破,人格解离程度甚至有加重的趋势。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熬了无数个通宵的疲惫,一次次被推开的委屈,还有看着慕诩越陷越深的无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牧林?”慕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是软怯人格醒了。牧林赶紧擦干眼泪,转过身,看着眼前眼神怯懦的人,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软怯人格慢慢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都瘦了,别再为我费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可我们……真的走不出去了。”
牧林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他看着慕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是新疗法,还是旧办法,我都会一直试,试到你醒过来为止,试到我们走出幻境为止。”
软怯人格的眼泪落了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谢谢你,牧林。”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牧林知道,新疗法的失败,只是漫长守护里的又一道坎,他不知道还要试多少次,还要等多久,可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心里的坚定从未动摇过——哪怕所有的努力都徒劳无功,哪怕永远都走不出这循环幻境,他都会守在这里,做慕诩永远的锚,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