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熟悉的松木香漫过来，把他从潮水般的回忆里拽了出来。慕诩猛地转头，看见牧林站在他身边，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道光，刺破了这压抑的旧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诩的声音还在抖，他以为这是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幻境，是永远不能被人触碰的伤疤。

“我一直在你身边。”牧林握紧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来陪你一起面对。”

里屋的争吵还在继续，小小的慕诩还在哭，可慕诩看着身边的牧林，心里的恐惧第一次少了些。他想起牧林在深夜里对他说“别害怕”，想起他在自己清醒时说“这不是你的错”，想起他所有的温柔和坚定——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童年的囚笼。

“他不该那样对我……”慕诩靠在牧林的肩膀上，眼泪落了下来，“我只是想被看见，想被爱，可他们只会骂我，打我，说我是废物……”

“我知道，我都知道。”牧林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懂怎么爱你，是他们把自己的不如意，都撒在了你的身上。”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你看，你现在长大了，你不是废物，你是我想要守护的人，是值得被爱的人。”

小小的慕诩还在哭，可慕诩看着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抱抱他的念头。他走过去，蹲在小小的自己面前，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别怕，我会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小小的慕诩抬起头，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眼里的恐惧慢慢褪去，露出了一点懵懂的光。他伸出手，抱住了慕诩的脖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争吵声慢慢停了，老房子的霉味也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人交握的手上。慕诩知道，这第四层幻境，是他童年阴影的囚笼，可他也知道，只要牧林还在，只要他愿意面对，这囚笼，终有一天会被打破。

他抱着小小的自己，靠在牧林的怀里，第一次在这压抑的回忆里，感受到了温暖和希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幻境要闯，还有更多的伤疤要愈合，可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牧林会一直陪着他，陪着他一起，走出这层层叠叠的囚笼，走到真正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