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牧林接过咖啡，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可我不能放弃他，他还在等我，等我带他回家。”

护士没再说话，轻轻带上门，牧林独自置身于满目的文件和绝望之中吧

牧林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涩。他重新拿起鼠标，继续翻找文献，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满是疲惫的脸上。他终于翻完了最后一篇文献，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依旧无解。

所有的研究，所有的病例，所有的治疗方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慕诩的病，没有治愈的可能，最多只能缓解，只能拖延，只能看着他在意识的乱流里，一点点走向崩解。

他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献，脚步沉重地走出图书馆。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想起病房里的慕诩，想起他还在等着自己，想起他眼里偶尔闪过的、对生的渴望，心里的绝望，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无解又怎么样？

他可以陪着慕诩，一起缓解症状，一起稳定人格，一起在幻境里寻找哪怕一点点的光。他可以守着他，直到他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直到他愿意放下自我厌恶，直到他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他不需要治愈，只需要陪着他，走下去。

牧林加快脚步，往病房走去。他推开门，看见慕诩正靠在床头，眼神里带着软怯，看见他进来，立刻伸出手，小声说：“牧林，你回来了，我怕……”

“我回来了。”牧林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坐在床边，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前路有多难，我们一起走。”

慕诩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落了下来：“我是不是好不了了？我是不是会一直这样，永远困在幻境里？”

牧林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没关系，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陪着你看遍每一层幻境，陪着你安抚每一个人格，陪着你，直到你想停下来的那一刻。”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在牧林眼底的温柔和坚定里。他知道，前路依旧是无解的困局，可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慕诩还在，他们就还有希望，还有彼此，还有走下去的勇气。

他会陪着慕诩，在这无解的困局里，一起漂流，一起寻找，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