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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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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天空似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遮住,阳光被重重的云层层层过滤,最终连一丝微弱的光线都照不进偏院深处的内室。那内室,宛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沉浸在无尽的清冷与寂静之中。室内仅靠着一盆闷着火星的炭盆维持着微弱的燥意,那炭火,似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最后的挣扎。

这段日子,椿姬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止境的冬眠,那冬眠,深沉而漫长,将她紧紧包裹,让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久助将食案缓缓推到榻榻米边时,室内依旧是一片死寂,那寂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他在屏风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在等待着什么,又似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才轻声唤道:“小姐,食时到了。”那声音,轻柔而温和,似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湖面。

被褥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鼻音的应声,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在空气中,几乎不可闻。过了许久,那一团隆起的起伏才慢吞吞地挪动开来,那动作,缓慢而迟缓,似一位年迈的老者在艰难地行走。椿姬摸索着坐起身,动作滞涩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每动一下,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她蒙着霜白色的绷带,整个人却像是还被困在梦境的沼泽里,无法自拔。即便坐着,脑袋也微微垂下,随着呼吸轻微地晃动,那晃动,似风中摇曳的花朵,脆弱而无助。

久助端着一碗温热的芡汁面线走近,那面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似一股暖流,在这寒冷的室内弥漫开来。他跪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苍白的手在半空中虚弱地摸索,那双手,苍白而瘦弱,如同冬日里的枯枝。指尖好几次擦过碗缘,却没能握住,每一次的擦过,都似在诉说着她的无力与无奈。

她太困了。冬日的严寒似乎抽干了这具幼小躯壳里所有的力气,让她连睁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都显得奢侈,那眼睛,虽看不见,却仿佛藏着无尽的疲惫与困倦。

“小姐,请用。”久助低声提醒,那声音,带着一丝关切与温柔,似一缕阳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同时将木匙递到她指尖,那木匙,带着他的体温,传递着一丝温暖。椿姬下意识地接过,勉力舀起半匙面线送入唇间,那面线,滑过她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然而,那种带着暖意的食物似乎并未唤醒她的神智,反而像是一种催眠的暗示,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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