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说了:“琴酒和澜尚啊……是表兄弟呢。”
“那为什么……”
“因为琴酒杀了澜尚的父母,而且……”
——
“他也在?”戴着□□的波本眉心深深蹙起,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附近的卡座,确认没有目标后悄无声息地放下雪克杯,向着路上包间走去。
耳麦里的贝尔摩德在骂骂咧咧中穿插着回复:“三楼最大那个包间,是法律系追他的那个议员儿子邀请,计划是要给他下药,然后……呵,年轻人倒是很有梦想。”
波本深深地蹙眉,不由加快了脚步:“他在学校一向独来独往,怎么会答应安德森的邀请?”
贝尔摩德微妙地停顿了下,然后意味深长道:“可能是他意外发现,某人恐同吧。”
波本:……小孩子吗他?!幼不幼稚啊!话说俄罗斯东正教反对同性恋吧?再加上琴酒的长相……KGB?
波本微笑着截下电梯口送酒水的同事,一掌击晕对方后,拖着对方进了杂物间。
监控室里的贝尔摩德随手替换掉监控,语气散漫:“嘛,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反正吃亏的又不会是澜尚,顶多是议员儿子死了会引来FBI,善后会麻烦点。”
波本利落地将人捆好,顺带堵住嘴:“引来莱伊嘛?那很麻烦了。”
贝尔摩德还没来得及露出嫌恶的表情,神情骤然扭曲:“等等,那是……该死,别换易容了,快去!”
301包间内,昏暗的灯光下,世界都仿佛在旋转,身侧人的面容扭曲着流淌成血水,澜尚缓缓垂下头,脊骨仿佛被一寸寸碾碎,强烈的耳鸣更是让他无法思考。
安德森把玩着播放着音频的手机,看着面前不复高冷的美人,不由吹了个口哨。
伊德给的东西竟然真的有用啊,回头赏他辆车好了,现在嘛……
安德森笑容玩味地伸出手就要去碰澜尚的脸,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刺痛,他还没来得及痛呼,扣住他的手就慢慢松开。
美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绯红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银灰色的眼睛就这般望着他,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上唇,看起来十足地可怜,声音轻柔:“能关掉它吗,维斯……它让我很难受。”
安德森神情有一瞬的恍惚,愣愣地点头:“当然可以,Rainbow……”
一旁围观的人虽有疑惑,但只以为小少爷是被美色所惑,反正澜尚看起来也服软了,便只是看着……
看着在音频关掉的下一秒,原本虚弱的澜尚猛地抄起酒瓶砸在安德森头上,随后掐着他的脖子用碎掉的酒瓶抵着,低喝一声:“都别动!”
守在包厢角落的保镖脸色大变,不得不压下枪口,警惕地盯着他。
澜尚借着安德森被打蒙的几秒缓了缓,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僵硬的五指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冷沉的眸子扫了眼包厢,一语不发。
刚刚但凡身边人敢赌一把,上来拉扯他,就会发现砸的那一下已经耗光了他的全部力气,他根本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但还好议员少爷的命足够金贵。
安德森慢一步缓过来,脖颈上的手已经收紧了,他眼珠子慌乱地转了一圈,瞥了眼被澜尚踩着的手机,瞪着不远处的跟班,拼命暗示:放音频啊蠢货!
下一秒脖子上抵着的玻璃碎片就近了一分,澜尚冷声威胁道:“把你们的手都举起来,不准拿任何东西,否则我杀了他!”
跟班欲哭无泪地放下手机,而本就没有音频的保镖更是无法,放下枪双手举起。
澜尚熟练地从幻觉和疼痛中恢复过来,一边思考是谁设的局,一边摸出自己手机,正要盲打拨通索拉雅电话,忽然顿住。
白兰地是恐同,但如果设局的是索拉雅呢?
手机界面突然一闪,熟悉的音频响起,印证了他的猜测。
血色再次翻腾而起,剧痛随之涌来,寸寸撕裂他的血肉,恍惚之间,澜尚听到包厢门被踹开,汹涌的杀意在血管里沸腾。
索,拉,雅!我必杀你!
……
[“嗡嗡!”
拿着监听器的澜尚恍惚着拿起震动的手机,一边听波本是怎么救的自己,一边回复消息。
橘子橘子甜甜:!!!这段你怎么没提???
澜尚一瞬切换成死鱼眼,回道:你是真闲啊。
橘子橘子甜甜:英雄救美唉,多浪漫的桥段,你没提不会是不知道救你的是波本吧?
橘子橘子甜甜:波本竟然也没跟你说?啧,不符合他面甜心黑的人设啊,不应该狠狠要挟你,然后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吗?
澜尚单手跟不上,所幸关了手机,继续听。
那边贝尔摩德也敏锐地指出了这点,推测出自己根本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谁。
“那时候就爱上了?”贝尔摩德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而波本那个瞒着不说的混蛋如是回复:“倒也不是,那时候我可能只是……”
“只是觉得这小孩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