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的澜尚最后被匆匆赶来的琴酒带走了。
自那之后,波本好几个月没有再见到他,也再没能听到任何的消息。
所有知情人都被封了口,议员一家销声匿迹,贝尔摩德和他则是被调去了欧洲出了一趟差。
至于索拉雅……依稀听闻那位先生亲自下场,命人将他送进了刑讯室,澜尚身边的保护人员也大换血了一遍。
再次见到澜尚,是在一艘游轮上。
病容明显的少年穿着单薄的红色绸衫,倚着栏杆远眺着落日,似要随着那轮金乌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
波本斟酌再三后,还是凑近了,谨慎地没有说出任何称呼:“好久不见。”
那双空洞的银灰色眼睛轻飘飘地掠过他的脸,又望向了溶金的大海,少年伏在栏杆上,神情倦怠:“自我介绍都不会吗?”
波本倏然抬眼,又克制着没有表露出异样,试探着凑近了几分,接着披衣服的动作低声道:“代号波本,你可以叫我安室透。”
澜尚对于这个自来熟的人有些冒犯的动作只是皱皱眉,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一双眼警惕地打量了波本片刻,突然问:“琴酒的人?”
波本不知道澜尚从实验室出来后都忘了什么,但想来与琴酒的事就算忘了,也会有人提醒他,便委婉道:“算不上,我目前在朗姆手下做事……”
眼看着朗姆这个代号一出来,澜尚眼神更冷后,他立刻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但我实际上是你这边的,你之前救过我,不记得了吗?”
波本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表情从怀疑到若有所思,正要再说点什么,澜尚就开了口:“你说,你是我的人?”
波本和善地点点头:对,就这么定义我。
“那你听我的?”
波本欣慰地又点头:是的,快放下戒心,然后听我的去见琴酒。
“什么都听?”
波本看着那双越来越亮的银灰色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没有迟疑:先骗过来再说。
然后,波本就看着澜尚起身,一下扑了过来,下意识就抱了个满怀,被对方身上的凉气冻了个激灵。
可那点凉远比不上澜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心凉:“那你做我情人吧!”
【“哈哈哈哈,就记得气死Gin了吗?还真是不忘初心。”
“还好琴酒没信,不然我得和那艘游轮一起沉下去。”
“嘿,谁叫我们小凌也做得太明显了呢?唔,话说他不会故意的吧?”
“是的,尽管他不承认那份善意。”】
波本顶着琴酒凉凉的视线,背着睡着的澜尚上了快艇,将人放下后立刻举起双手往后退,示意自己绝对是清白的。
琴酒其实也知道澜尚是以为他恐同,才故意闹腾,波本没有对他用蜂蜜陷阱,而且这闹腾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那么……
“答应他。”
波本愕然地看着琴酒,随即想通了什么,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开始思索自己能从里面得到什么。
琴酒掐了烟,盯着澜尚脸上好不容易捂出的一点血色,扯了扯唇角:“他要闹就闹,底线你知道的,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