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澜尚被波本拒绝后找其他不知底细的人,还不如安排一个有底线的卧底,更何况这个卧底还被澜尚救过,又很会照顾人,简直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反正又不是来真的,就当给弟弟找个保姆兼职保镖。
虽然后来的琴酒恨不能穿回来给波本一枪崩了,但这时的琴酒满意极了,意思着针对了波本几下就借着任务离开了美国,抓紧提升地位,对白兰地步步紧逼,以期接过对方的位置。
那位对朗姆和白兰地过大的权力早有不满,正是琴酒作为第三方破局的好时候。
“他的思路是对的,但很难,不是吗?”澜尚倒了杯波本酒,懒散地陷在沙发里。
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别想了,他不可能让你当内应,你好好地做你的实验,这样最安全。”
澜尚垂着眼睫,没有说话,没谁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端着牛排从厨房回来的波本一顿,快步过来放下最后一道菜,柔和又不失强硬地夺走他的酒杯:“Rainbow,你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
澜尚莫测的表情一下变得很臭,酒杯刚被夺走,手就飞快地摸向一旁的酒瓶,却摸了个空。
波本无奈地将酒盖上,放进酒柜里,随手喝掉杯子里的酒:“贝尔摩德,不要总趁着我不在,悄悄给他酒喝。”
贝尔摩德耸耸肩:“嘿,甜心,倒也不必这么尽职,而且我们的小凌也也不是单纯贪杯,你知道的,他总是头疼,喝醉了能让他好受些。”
波本坚决地锁上酒柜:“我咨询过雪莉了,持续饮酒会加剧他的头痛,不利于长期的修养。”
被一手养大的妹妹被刺的澜尚撇过头,不耐地轻啧一声,倒是他失策,没想到这个波本会和宫野家有渊源。
不懂医学的波本好糊弄,没成年的雪莉好压制,结果两个人一合作,他就惨了。
澜尚美滋没味地又吃了顿健康餐,神情厌倦:“索拉雅回美国了,还申请了我学校的交换生项目……”
银白的刀刃戳进牛排,顺着纹理流畅地划开。
“啊啦,看来是波本的出现给了他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啊,”贝尔摩德兴致盎然,“我看他也长得不错,怎么样,要给个机会嘛?”
同样致力于给琴酒添堵的澜尚这次却婉拒了:“不了,我不喜欢太主动的。”
一旁的波本大脑宕机了下,表情突然惊恐:“你……你们……”
澜尚笑吟吟地看着波本,欣赏着世界名画《呐喊·波本版》,语调分外温柔,像是他上次对莱伊做临终关怀一样和善:“对,我真的是同性恋,贝尔摩德也知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判断出不是假话所以更加崩溃的波本:“……琴酒应该还不知道?”
澜尚似笑非笑,咬字暧昧:“你可是我的人,关心他知不知道做什么?”
波本闭了闭眼,心道:我关心的是琴酒吗?我关心的是自己的小命吧!
但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波本很快镇定下来:“那我就更重要了,既是联络人也能看着你不要乱来,他不会动我。”
只要他和澜尚一直保持这种纯洁的合作关系,只当一个联络的暗桩,各方都不会动他,琴酒需要一个表面上和他关系很差还能替他传消息的人,朗姆需要一个能打探实验室消息的情报人员,而澜尚……
波本悚然一惊,立刻就要站起,却被一只冷白的手轻轻地按下,坐回了原位。
头晕目眩之中,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像连绵的风雪,无限地延展开来,将他细致地笼罩。
在最后失去意识前,波本无力地反省:失忆又不是失智,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澜尚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