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浑身一颤,浑身的热气瞬间从心口涌到脸上,从耳尖烧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呆呆坐着,眼睫垂得死死的,指尖死死攥着衣摆,连心跳都像是停了一拍。
沈砚辞看着他瞬间通红的侧脸,喉间微紧。
方才那一瞬的软与温,比想象中更勾人。
他没有再退开,只是微微倾身,又靠近了些。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气息再度缠紧,灯影晃了晃,把两人的轮廓揉得更加模糊。阿澈浑身发软,下意识往他方向倾了倾,像是寻求支撑,又像是本能地靠近。他不懂如何回应,只乖乖仰着头,任由对方带着,笨拙又温顺。
廊下有风掠过,吹动鬓边碎发,拂在脸颊上,微微发痒。
阿澈轻轻喘了口气,声音细得发颤,带着一点无措的软:
“少爷……”
这一声唤得含糊,带着水汽,听得沈砚辞心头一紧,动作越发温柔。
他一手仍虚托着阿澈的下巴,另一手极轻地扶在少年后腰,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给一个安稳的支撑。阿澈顺势微微靠近,半倚在他肩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这些日子的担忧、陪伴、小心翼翼、默默守候,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落点。
沈砚辞侧头,唇瓣擦过他的鬓角,轻声道:
“往后,不必再一个人扛着。”
阿澈埋在他肩头,闷闷“嗯”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是被收留的人,是依附者,是随从,只能拼了命地守、拼了命地护,却不敢有半分痴心妄想。可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他不是累赘,不是外人,是被放在心上、被温柔以待的那一个。
沈砚辞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慢而稳,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又依赖的小兽。
“祖母若在,看见如今这样,也会安心。”他轻声说。
阿澈微微一怔,从他肩头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点水光,望着他。
“她最盼的,是我安稳。”沈砚辞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而我现在,已经安稳了。”
因为身边有他。
阿澈听懂了,眼眶更热,却用力点头,声音坚定:
“奴才会一直陪着少爷。”
“别自称奴才了。”沈砚辞低声道,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叫我名字。”
阿澈一呆,脸颊再次发烫,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多年敬畏刻在骨子里,一时哪里敢这般放肆。
沈砚辞也不逼他,只是轻笑一声,气息落在他额间:
“不急,慢慢学。”
灯影静静晃着,夜色越来越深。
阿澈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声道:“少爷,夜凉了,回屋吧。”
沈砚辞“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将他整只手稳稳包住。
“一起。”
阿澈脸颊微烫,轻轻点头,任由他牵着起身。两人并肩走在廊下,步子都慢,影子被灯光揉成一道,紧紧贴在青砖地上,再也不分你我。一路无话,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软得发烫。
推门进屋,沈砚辞反手将门合上,木栓轻轻落定,把一院夜色与风声都隔在外头。
屋内只点了一盏角灯,昏黄的光漫开,把桌椅轮廓都烘得柔和,空气里还留着浅淡的兰香与药香余韵,此刻却被两人身上渐渐升温的气息压得淡了下去。阿澈刚一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便被轻轻一带,整个人被拉得靠近了几分。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再度吻了上来。
比廊下更深,更柔,也更近。
阿澈后背抵着微凉的门板,身前是沈砚辞的体温,整个人被圈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退,也不想退。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攥住沈砚辞胸前的衣襟,呼吸很快就乱了。唇齿相触的温软一点点漫开,带着让人失神的力道,却始终温柔,没有半分粗鲁。
沈砚辞一手虚扶在他后腰,指尖只是轻轻贴着衣料,没有用力,却让阿澈整个人都安定下来,只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沉沦。长睫不住颤动,鼻尖微微泛红,原本就绷紧的神经彻底松垮,浑身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走,从腰腹往下慢慢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吻稍稍松开一瞬。
阿澈气息不稳,胸口轻轻起伏,额间沁出一点薄汗,视线都有些发虚,腿腹一阵阵发软,几乎站不住。沈砚辞察觉到他身形微晃,伸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手肘,带着他往一旁挪了几步,抵到窗边的软榻边。
“坐下歇歇。”他声音微哑,带着笑意。
阿澈浑浑噩噩地依言坐下,刚一沾到软垫,便整个人微微陷了进去,更没了力气。他仰头看向沈砚辞,眼尾泛着浅红,眼神带着一点未散的迷蒙,像被揉乱了的小兽,温顺得不像话。
沈砚辞俯身,一手撑在软榻扶手上,将他轻轻圈在榻沿与自己之间。
距离再度拉近。
呼吸重新缠在一起,温度一点点升高。
他没有立刻再吻,只是静静看着他,拇指轻轻摩挲阿澈泛红的唇角,动作轻得像羽毛。阿澈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却不躲,只是微微张着唇,轻轻喘息,目光黏在他脸上,移不开半分。
下一瞬,沈砚辞再次低头。
这一吻比先前更沉,更缠,带着压抑许久的心动与珍惜,一点点漫过呼吸,漫过心神。阿澈下意识往后微仰,却被轻轻托住后颈,力道温柔,带着不容躲开的亲近。他双手慢慢松开衣襟,往上轻轻抓住沈砚辞的小臂,指尖微微用力,既像是依赖,又像是不自觉地靠近。
软榻软垫微陷,衣料轻轻摩擦,体温层层相透。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轻而浅,乱而热。
沈砚辞俯身的幅度微微加大,却始终撑着自己的力道,不曾全然压下,顾及着身形,也顾及着分寸。阿澈整个人半靠在榻上,仰头承接,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乖乖顺从,没有半分抗拒。
唇瓣相磨,气息相融,心跳渐渐同频。
意乱情迷之间,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人,只剩下彼此身上的温度与气息。沈砚辞的指尖轻轻从他颈侧滑到下颌,再到耳后,动作轻缓而克制,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珍惜,没有半分越界的唐突。
阿澈浑身轻轻发颤,喉间溢出一丝极轻极软的气息,自己都未曾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又软又烫,思绪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满眼的依赖与心动。
沈砚辞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更深一步,只是贴着他的唇畔,轻轻喘了口气,声音低而哑:
“别慌。”
阿澈睁开水雾弥漫的眼,怔怔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软榻与地面,缠绵得化不开。
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水到渠成的温柔与甜。
意乱情迷之间,只差一步,便要彻底沉沦。
一室昏灯,气息缠得紧。
阿澈靠在软榻上,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一层温烫的暖意里,浑身发软,连指尖都提不起力气。沈砚辞依旧半俯在他身前,一手撑在榻边,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没有再深吻,只是唇瓣若即若离地擦着他的,呼吸交缠,温温热热洒在脸上。
阿澈眼睫颤得厉害,不敢用力睁眼,只敢微微掀开一条缝,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沈砚辞的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点清冷淡漠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又慢慢移到他湿漉漉的眼尾,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还喘不过气?”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笑意。
阿澈脸颊一烫,下意识抿了抿嘴,小声哼了一下,却没力气答话。方才那一吻缠得太久,他到现在胸口还在轻轻起伏,鼻尖微微泛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却又乖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沈砚辞拇指轻轻蹭过他下唇,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是我急了。”
阿澈连忙摇头,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细弱:
“没有……”
他只是不习惯,只是太容易心动,只是一靠近他,就浑身都不听使唤。
沈砚辞被他这一抓,心头又是一软,索性微微撤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有直起身,依旧将他圈在自己身前的方寸之地。软榻本就不大,两人挨得极近,衣料相贴,体温相透,连对方细微的颤抖都能清晰感觉到。
阿澈慢慢缓过劲来,视线不自觉落在沈砚辞的领口。
月白长衫的领口被他方才抓得微微乱了,露出一小片线条干净的锁骨,看得他心头一跳,慌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悄悄瞟回来。
沈砚辞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弯得更深。
“看什么?”
阿澈猛地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没、没看什么……”
话音刚落,下巴又被轻轻抬起。
这一次,沈砚辞没有立刻吻他,只是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再往下,是眉心。
再往下,是眼尾。
一路细碎轻吻,温柔得近乎虔诚。
阿澈闭着眼,浑身轻轻发颤,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从皮肤一路窜到心底,整个人都软得快要融进榻里。他双手紧紧抓着沈砚辞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既紧张,又贪恋,舍不得推开,也舍不得让他停。
沈砚辞的吻最终停在他颈侧,轻轻一吮。
阿澈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闷哼,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咬住唇,把剩下的声音咽回去。
沈砚辞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少年眼尾红得厉害,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白,眼神迷迷糊糊,带着水汽,又乖又惹人心疼。他看得心头一紧,原本还能守住的分寸,在这一刻险些绷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直起一点上身,伸手替阿澈理了理乱掉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
“再这样,我怕忍不住。”
阿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整张脸“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泛起一层浅红,埋着头不敢看人。
他不是不懂,只是从未经历过,一想到那些画面,就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可心底深处,却又没有半分抗拒,只有一片顺从的、交付的软。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样,终究是舍不得再逗,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动作放缓,声音也温柔下来:
“不怕,我不逼你。”
阿澈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气息,先前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满心安稳。
这些日子的担忧、委屈、不安,在这个怀抱里,全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沈砚辞会疼他,会惜他,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少爷……”他闷在他颈窝,小声开口。
“嗯?”
“我想一直陪着你。”
沈砚辞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一些,轻声道:
“好。
一直陪着。”
一室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轻轻交织。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光晕晃了晃,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