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结束,新人入了宫,最要紧的侍寝安排该怎么办?听完姜公公的汇报,岑贝贝心里暗骂:“啥玩意?难道皇帝要睡哪个女人,还要安排?”她皱了皱眉,看向姜公公,语气随意道:“姜公公,这事情就交由你安排吧。”
姜世喜咚地一声跪倒:“老奴不敢。”
岑贝贝顿时头大,想了一下按以前的总可以了吧。“e?de那以前是怎么安排的,那你就按之前的惯例吧。”岑贝贝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奴才让内务府按宫中旧例,先给五位新人排好侍寝次序,再呈给娘娘。”姜公公连忙应声,语气依旧恭敬惶恐。
本来就有程序的,何必来问我,岑贝贝小声嘀咕。
其实姜公公来请示皇后,无非是想问问皇后想陛下何时、几日宿在翊坤宫,万一安排得少了,怕得罪了娘娘,反倒落得个不懂事的罪名。
要是岑贝贝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翻个大大的白眼——她巴不得顾祁永远不要来翊坤宫,省得两人见面尴尬,哪里还会在意安排多少时日。
岑贝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带着几分不耐:“不用呈给我,直接给陛下吧。”
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正旺,跳动的焰苗将顾祁的玄色龙袍映得愈发沉暗。内侍捧着内务府呈递的侍寝安排表,双手高擎,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大气不敢出。殿内静得只剩烛芯爆裂的轻响,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的重压。
顾祁抬手,指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缓缓拂过侍寝表上密密麻麻罗列的名字——柳婕妤、袁常在、付才人……每一个名字旁,都工工整整标注着明确的侍寝时日。内务府素来察言观色,自然不敢将皇后的名字贸然列于其上,只悄悄将每月逢一、逢五、逢九的日子,齐齐空了出来。
他指尖顿在纸页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沉稳的眉眼间,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冷戾与怒意。
“啪 ——”
侍寝表被猛地挥落在地,宣纸翻飞,散落的纸片上的字迹在烛影里扭曲,像极了此刻殿内压抑的氛围。
“这是皇后的意思?”
一字一句,沉冷如冰,却又裹着滔天怒意,在殿内回荡。伏地的众人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顾祁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冷硬,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那朕要好好谢谢皇后的好意。”
夜色渐深,烛火在殿内跳了跳,将墙上的花影摇曳得几分迷离。岑贝贝正坐在榻上,逗着怀里七个多月的宝宝。小家伙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短衣,坐得稳稳当当,白白胖胖的小手抓着一串东珠,时不时露出几颗嫩生生的牙牙,含糊地唤着 “阿妈…… 阿妈……”,声线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殿内本是一派融融暖意,偏在此时,殿门被无声推开,夜风卷着一丝凉意漫了进来。
岑贝贝抬眸望去,心头微顿 —— 顾祁竟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这是她头一回见他褪去玄色朝服,可那素净衣料裹着的身躯,却半点不见温润,反倒沉如寒潭。他步子落得极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的断点上,连那本该清雅的月白,都被他周身的气压浸得沉甸甸,透着迫人的压迫感。
烛火无风自动,明灭间晃得人眼晕。怀里的小公主似也嗅出了空气里的紧绷,小手松了东珠,小脑袋往岑贝贝颈窝一埋,乖乖噤了声,只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来人。
顾祁的目光第一次正落在小公主身上,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几乎让他眼底的寒冰裂了一道细缝,可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两侧宫人见陛下驾临,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公主从岑贝贝怀中抱了下去,退至殿外。
“陛下怎么有空来这呢?姜公公没有将侍寝表给您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心头都暗叫一声不好——分明瞧着他神色沉郁,偏生嘴快,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顾祁脸上的那点转瞬即逝的柔和,瞬间被一层寒霜彻底覆住,脸色黑得如同泼了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