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轻触的柔软瞬间消散,仿若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留下细微却持久的战栗。两人慢慢分开时,鼻尖依旧萦绕着彼此的气息,那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顾祁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岑贝贝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两种气息缠绵交织,无声撩拨得人心尖微颤。
顾祁垂眸凝视眼前之人,长睫轻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喉结微动,唇瓣轻启,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朕情难自禁,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此刻的岑贝贝宛如突然失了神的玩偶,大脑一片空白,顾祁的话语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一个字都没能传入她的耳中。耳边唯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她的目光失了焦点,只紧紧盯着顾祁那刚吻过的唇,色泽浅淡,唇线分明,方才相触时那滚烫且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舌尖隐隐萦绕。
鬼使神差地,她忘了思索,忘了羞涩,甚至忘了之前所有的紧张与顾忌,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凭着那一瞬间汹涌而上的冲动,再次凑上前去,吻了上去。这一吻毫无章法,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莽撞,像个不懂如何表达情感的孩子,只能笨拙地依着本能去碰触渴望的源头。
顾祁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瞬的惊讶,身体几乎难以察觉地僵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瞬,他便回过神来,那抹惊讶迅速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取代。他轻轻按住岑贝贝的后颈,稳住她略显晃动的身体,顺势掌握了主动权,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将她的莽撞悄然揉散,添了几分耐心的引导与缱绻,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空气中的暧昧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两人的心跳声紧密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唯有唇齿间温柔而深入地纠缠,无声诉说着那些藏于心底许久的、未曾言明的情意。
与此同时,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另一只手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慢慢上移,那细腻而真实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岑贝贝浑身一僵,那陌生又清晰的触感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让她瞬间从方才意乱情迷的失神中惊醒,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顾祁。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顾祁,嘴唇微微颤抖着,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不起,我喝醉了。”
顾祁被她推得微微后退,指尖还残留着她脊背细腻的触感与温度,眼底未散的缱绻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细密的难过。他目光紧紧锁定她低垂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是朕冒犯了,可是你也心动了是吗?”
这句话犹如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骤然荡开层层涟漪。岑贝贝一直以来暗自纠结、回避的心事,借着这股未散的酒劲,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慌乱,却多了几分破罐破摔的坦诚,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也藏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你说我心动了吗,是,我是有点心动,你长得好看,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好看的人。”
她说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却不再躲闪顾祁的目光,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的清醒,一字一句道:“可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你知道别人的丈夫,长得再好看,都该把他当作一幅画,一张好看的照片,只能看,不能碰。”
顾祁听罢,心头那点细密的难过瞬间被翻涌的心疼吞没,他上前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声音低沉如古玉相撞,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贝贝,你听清楚,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这里,现在,只有我们。”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眶刹那间就红了,攒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漫过了眼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更深沉的委屈,字字清晰却又透着几分无力:“在你面前的这副身体,名义上是你的妻子,但活在这身体里的灵魂、意识、所有的感觉……我不是她,我不是叶婉。”
岑贝贝用力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儿,却死死噙着不肯掉下来,语气里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不甘:“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温柔,对我的所有特别,都是因为叶婉,你把我当作她的替身,再透过我看她,对不对?可我不是她,我也不愿是她。我只是岑贝贝。”
顾祁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心口,眼底的心疼顷刻间被翻涌的复杂情绪淹没,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辩白的急切,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出现在这里?因为你就是她的转世,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延续,你们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