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七睨他:“师兄,你这张嘴,愈发的,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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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七便被杨于洪的一声急唤召至了大堂正厅。
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她连忙收拾妥当,快步赶往正堂。
刚推开正堂的门,平日里那两位公正无私的守门师兄见她走来,神色如常地点头示意,却又递过来一个欲言又止、仿佛视死如归的眼神。
白七:“?”
她刚迈进门槛的左脚顿时光顿了顿,缓缓收回。
可杨于洪不给她拖延的机会,堂内吼声传来:“白雪豆!进来!”
白七试图再拖一秒钟,双脚虽迈进了门槛,身子却还停留在门外。
她狐疑地看向门外两位师兄,凑近小声问:“两位师兄,实话说吧,我今日是不是要遭遇什么血光之灾了?”
话音未落,她便被身后的谭落一把拉了进去。
白七只能认命地站直身子,面向大堂行礼,这才注意到,堂中除了谭落和杨于洪,竟还坐着沈相。
杨于洪装模作样地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温茶,直奔主题:“雪豆儿,此番唤你前来,是有要事要说。”
白七的目光死死黏在沈相身上,眯眼应道:“师父请说,师父的命令,弟子定然万死不辞。”
“……这话对着我说,才更有诚意。”杨于洪淡淡开口。
白七毫无心理负担地“啊”了一声,回头冲沈相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直说吧师父,又是让我去执行什么跑腿小任务?”
“啧。”杨于洪啧了一声,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谭落,“这样,你以后便同你大师兄同舍。”
“?”白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师父还真的同意啊?
沈相这是对师父做什么了。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一脸错愕的谭落身上。
谭落没好气地“啧”了一声,那双本应温柔似水的眸子狠狠瞪向沈相,满脸的不服气。
显然,谭落早已知晓杨于洪的打算,所以即便满心不满,也并未出声反驳。
白七干笑一声,身子微侧,有些无奈地辩解:“师父,这可在说笑呀?我平日里一个人住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要换师兄同舍?”
“你也知道九长老座下那名女弟子遇袭一事。”
杨于洪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但你可知,那袭击者是为何而来?”
白七的心猛地一紧,绷紧了神经:“为何?”
沈相眉头微皱,刚想出声打断,却已来不及。
杨于洪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是为了抢夺你和你大师兄手上的——请风与鹊起!”
“?”白七满脸问号。
“……”沈相别开脸。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腰间那柄精致短刀,又看了看沈相怀中的玉笛,不太能理解:“……为何贼人要大费周章伤人性命,仅仅是为了我这把刀和师兄的一只笛?”
杨于洪被她那嫌弃的眼神看得吹胡子瞪眼,高声喊道:“糊涂!这可是瑾山老祖留下的绝世宝刀,被你这般嫌弃,老祖若是地下有知,怕是要破土出来追着砍你!”
“也不全是为了宝物。”
沈相放下手中的茶盏,无视了谭落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轻声道:“来袭之人出手狠辣,我们不明对方目的、人数与底细,眼下最要紧的是小心行事。”
谭落温婉一笑,话锋却带刺:“沈相师兄的意思是,雪豆儿与我待在一起,便不小心,不安全了?”
杨于洪、白七:“!”
师徒二人瞬间站在统一战线,准备吃瓜看戏。
杨于洪左手一伸,摸出一把炒瓜子塞进白七手里,白七心领神会,两人干脆蹲到一旁的角落,准备看好戏。
诺大的正堂里,两人嗑瓜子的清脆“咔嚓”声,在沈相和谭落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辩论声中,格外响亮。
沈相回以一个比谭落更为温和的微笑:“谭姑娘多虑,沈某怎会是此意。”
谭落轻哼一声,拆台道:“师兄真是装都装不下去了,一口一个‘谭姑娘’,一口一个‘沈某’,怎么到如今才肯承认自己并非瑾山门中人?”
杨于洪、白七:“!!”
沈相眯起眼,语气淡定自若:“沈某从未掩饰,想必是谭姑娘眼拙,自己未曾看出来。更何况,眼下并非讨论这些琐事之时。白七与我同舍,或许会比和旁人一同居住,更为安全。”
杨于洪、白七:“!!!”
谭落被气得笑出了声:“我是旁人?”
沈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定:“我有说这个吗?”
白七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出面,怕是要演变成全武行了。
她站起身,抛开手中的瓜子壳,认真地看向正处于舌战中心的两人:“打住,其实关于此事,我有一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