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放假消息出去,表面是我和师兄同舍,实则我一人独居一室,掩人耳目。”
杨于洪点头:“可以考虑。”
谭落沉思:“很不错。”
沈相平淡:“不可以。”
谭落面上那点温婉笑意都险些绷不住了,压下心口戾气,语气仍旧克制:“沈师兄是聪明人,心底藏着什么目的,何必非要我当众点破?”
“谭姑娘多心了。”沈相眸光沉静,直直迎上她带着审视的视线,坦荡利落,直截了当,“我的目的,从未刻意遮掩。”
一旁的白七听得莫名心虚,弱弱出声:“……什么目的?”
杨于洪和谭落浑身戒备地盯着沈相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沈相回答了什么不该回答的话,便会立即出刀杀人灭口。
可沈相连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们,只是素来清冷的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视线落定在白七脸上,温柔清晰。
“是什么目的,往后你自然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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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大堂又斟酌片刻利弊,沈相说了句先回院收拾便率先起身离去。
杨于洪指尖捻着花白长须,紧随其后迈步出门,显然是有私话要同他细说。
堂内最后只剩白七与谭落二人。
谭落一言难尽,满脸复杂地转向白七,她已经大概猜到了瑾山门这位突然出现的清冷大师兄是何居心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缓缓开口:“雪豆儿,我知道你的不自在,你先暂时忍忍这段时间,等凶手水落石出,你就回……雪豆儿?”
白七一脸警惕,满面愁容,却又有些暗藏兴奋,左脚不停蹬着地面,忧心忡忡的道:“师姐,我好像猜到沈相的目的是什么了。”
谭落心头一紧,语气急切又认真:“纵使真是那般心思,你万万不可动摇,江湖险恶,你身为女子,更要懂得自重自爱,护好自身……”
“不。”
“什么……?”
白七回眸,露出一个极为感激的微笑,双手轻轻放在谭落的肩上,缓缓说:“师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要对我放心,师兄他如此挑衅我,我定然不会再给他嚣张的机会。”
“?”
谭落不解:“……这是何意?”
“师姐你看,师兄他很想要我与他同舍,这于他的好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方便让我天天与他比武,打架啊。”
“……”
谭落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代表什么意味的笑容,对于面前这个还在傻乐乐妄想以后的日子是天天比武的白七,她终于放下了一颗悬心。
甚至还有些心疼沈相了。
白七虽已是十九的姑娘了,可在感情事上,她还不如九岁的姑娘敏感。
至于沈相是何目的,对白七有何影响。
谭落叹气,看白七那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果然是她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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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行李寥寥,不多时便从谭落院中尽数搬到沈相的墨竹院落。
虽定下二人同院居住,杨于洪与谭落各自暗藏心思,刻意将两间卧房分得极远,一居南端,一落北端。
偌大庭院,地界分明,平日里本就少有碰面之机。
院中青石石台上,沈相单手执杯,指尖轻压一纸院落布局,眉目低垂,若有所思。
另一侧,谭落默默替白七规整散落的衣物,余光冷淡淡扫过竹林边的人影。
确认远处只顾摆弄随身短刃、毫无察觉的白七没空搭理这里,谭落缓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