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昌明酒楼二楼就出现了一道美景奇观,八个黑衣蒙面壮汉双手双脚被粗笨的麻绳缚住,堆在角落挤成一坨,甚至还在不断扭曲。
麻绳有大有小,白七似乎是真的考虑尊重了他们的喜好。
白七绑好了最后一个人的双脚,满意起身,十分欣赏的看着地上的杰作,对自己的艺术非常赞赏。
在白七来之前躲在各个房间的伙计小二终于探出头,白七转身,随意对着一人道:“麻烦大哥收拾收拾送到瑾山山下,多谢了。”
被白七指名的中年男子一愣,颇有些犹豫:“为何……不报官?”
虽说在瑾山境内,百姓劳烦瑾山办事远比报关要靠谱效率得多,可这回是来了八个蒙面高又大的壮汉,想必来头不小,瑾山又何必主动招惹是非。
白七不做解释,反倒欣然一笑,安抚似的回了一句:“放心吧,这是在瑾山下。”
___
“苏伯?既白?”
白七在库房紧闭的门前轻声喊,打开门,入眼便是地上一片狼藉,苏伯和苏既白双手被缚,躺在地上。
房间地面杂物破碎不整,明显是被人用力翻找的痕迹,两人被绑在房间的正中间,沉浸在死寂里。
苏伯的头深深的耷拉下去,胸脯剧烈起伏,明显是因为心悸而引发的呼吸不顺。
他身后的苏既白小幅度的挣扎,小声呜咽着想要查看苏伯的情况。
听见白七打开门的轻微声响,苏既白应激猛烈回头,瞪大了眼在反应过来时,眼泪夺眶而出,紧咬嘴唇不肯吭声。
他是怕自己的哭声又招来什么人。
白七皱了皱眉,走过去,半蹲下来,安抚着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动作轻柔的给他们松绑:“好了好了,既白很勇敢,已经没事了。”
麻绳脱离了苏既白的肌肤,强烈的压迫感陡然逝去,突如其来的舒适与放松压垮了苏既白最后一根神经。
苏既白倔强的咬牙,一字一顿的说:“爹……我爹他……和他们说誓死不从,就因为这一句话,被……被他们那人拳打脚踢的猛踹腰腹,爹他本来……就……就腰板不好……”
“好了既白,深呼吸,已经没有事了,小七哥把他们打跑了,他们现在正哭着求我放过他们呢,不哭了,现在小七哥需要你,帮帮小七哥,慢慢扶起苏伯好不好?”
苏既白闻言渐渐平复了呼吸,努力抹干眼泪,挣扎着不让睫毛上的泪珠掉下来,配合白七扶稳苏伯。
白七快速的摸了把他的头,赞扬道:“就是这样。”
废话不多说,白七手起刀落,紧紧绑在苏伯手上的麻绳断了,白七轻轻拍着他的背,反复揉着他的后脖颈上的穴位,看着他缓缓转眼醒来。
苏伯睁眼便是白七略微复杂的眼神,他攥紧了拳头,想说的话便挂在嘴边,可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在阻止他将瑾山拉入这起事件中。
白七似乎是知道他什么顾虑。
来者不善,人手众多,此事非同小可,也许就是江湖哪方大势力的暗中勾当。
可她无所畏惧,很直接的说道:“苏伯,此事事关重大,我便直说了,杉州有人在捉你。”
苏伯拳头捏的更紧,脸上的风霜与皱纹挤在一堆,满是犹豫愁容。
苏既白同样皱着眉,着急却又担忧着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我知道苏伯您在迟疑什么,是怕连累我们瑾山,怕我们瑾山应付不过来,是吧?”
“不,我相信贵门的能力……”
“既如此,苏伯相信瑾山,瑾山便不会辜负。”
白七直直看着他的眼:“倘若您有难处,便大可放心您那份信任是用对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