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落看向一旁静坐的沈相,出言打趣:“怎的沈师兄只在一旁坐着,难不成要袖手旁观?”
沈相缓缓啜着杯中清茶,眼底却映着白七手忙脚乱的身影,语气平淡:“看她哄孩子,倒也有意思。”
白七没有体会他话中深意。
因为清早她抱着还在安睡的江羽出门,便看见沈相坐在院中,苏既白正牢牢抱着他的左臂。
她满脸错愕,这个时候的她墨发未束,衣衫松垮,幸而早已缠好裹胸,才强压下将人踹出院门的冲动。
起初她以为沈相匆匆前来,是苏伯的事情出了变故,需紧急商议,却不想他只是因为师父吩咐他前来帮着照看孩子。
白七本想推脱,可看着沈相单手拎起苏既白后颈衣衫的模样,终究是仰天长叹,认了这笔差事。
她伸手将苏既白从沈相臂边拉了过来,好说歹说将人安抚在自己身侧,而沈相则在一旁落座,满眼笑意,全然是看热闹的姿态。
“你倒是颇会哄孩子。”
“哼,我就是区别对待,遇见小的,我会轻声慢语细细哄,倘若是遇见老的……”
沈相侧过头,无视白七的冷眼和恰到好处的沉默。
“……我还没到论及老的这个字眼的年纪。”
“是吗?师兄自然年轻,只是比起我,总归是年长几分。”
“你也早已不是孩童。”沈相语气微沉,顺势叮嘱,“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日后少与门中其他男弟子过分亲近,可记住了?”
两人心照不宣,都未点破白七女扮男装的隐秘,白七索性装聋作哑,抱着江羽,拉着苏既白便想抽身:“我本就是男子大丈夫,何来男女有别的说法,师兄太过多虑。”
沈相未曾多言,可看向她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深意。
恰逢此时谭落踏入院中,一时之间,院中五人各立各处,气氛竟微微凝滞下来。
白七蹲下身,怀中的江羽似是察觉到周遭气氛缓和,忽然止住哭声,咯咯笑了起来。
苏既白看着襁褓中小小的婴孩,一时看怔了神。
他伸出手指,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一般,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江羽白嫩的脸颊。
“触感很软吧?一月前江羽还十分瘦弱,如今养得圆润了些,是不是愈发可爱了?”
苏既白满眼惊叹,小声应道:“哇……”
“既白如今是长大了,是小大人了,往后既要护着江羽弟弟,也要好好护着自己,答应小七哥,好不好?”
说着,白七伸出小拇指,苏既白立刻抬手,与她轻轻勾住,算是定下了约定。
谭落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笑:“没想到咱们雪豆儿,哄起孩子来倒是有模有样。”
白七直起身,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却温柔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不过是跟着师姐与师父学来的罢了。”
沈相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你今日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谭落眉眼微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师父让我来转告雪豆儿,这几日你且安心在院中歇息,不必外出执行宗门任务,还有,尽量少与无关之人过多往来。”
谭落得意:“不急,师父让我来告知雪豆儿,这几日让她好好歇息,不用出院执行门中任务,另外,尽量别与旁人过度来往。”
旁人。
真是风水轮流转。
旁人沈相不屑嗤声表示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