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刚一番谈话,两人之间多了几分微妙的惺惺相惜。路执笑着打哈哈:“当然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尖尖觉得新奇。
凌霄向来是那种清冷难近、自带距离感的人,怎么才见一面,就跟人聊上“男人之间的话题”了?
可她看了看路执,又觉得好像也正常,忍不住调侃:
“不愧是路执师兄,就没有你攻略不下的人,连天仙都为你‘下凡’啦?”
“那是,你师兄我的人格魅力,毋庸置疑。”
“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尖尖笑着竖大拇指。
晚饭结束,不等尖尖开口,路执先主动说:“时间不早了,师妹,送送我吧。”
子秋瞬间又进入一级戒备,拽着凌霄就说:“我们一起送!”
他硬是拉着凌霄跟在后面,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一边走一边小声跟凌霄嘀咕:
“我不放心尖尖跟这小子单独待着,得看好她。”
标准妹控,没得洗。
前面,尖尖和路执慢慢走着聊天。
路执忽然开口:“我最近梦到他了。梦到,跟他打网球”
“嗯,你们俩是真爱打网球。”尖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打着打着,他说他要下场了,跟我告别,说以后不能再陪我打了。让我以后找孙一览,要是缺搭子……也可以叫上你。”
听到这里,尖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两人已经走到面馆台阶下的路口。
路执转过身,正视着她,语气认真又温和:
“师妹,你不用逼自己忘记他,也不用觉得开始新生活就是对不起他。你慢慢来。难过了、走不出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听你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尖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是啊,只要她还记得,他就不算真正离开。
路执看着她哭,心里心疼,手抬到半空,终究还是克制住,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情感不是有限的资源,是可以共存的。你往前走,不代表你对他的爱就少了。”
“师兄,我可不是你的病人。”尖尖抹掉眼泪,勉强笑了笑。
路执瞬间又变回那副轻松耍宝的样子:“你当然不是啦,我很贵的,按小时收费的。”
尖尖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后面的子秋一看尖尖哭了,立马就要冲上去理论,被凌霄死死拽住。
“给他们一点空间。”
“什么空间?没看见她哭了吗?”子秋急得挣扎。
凌霄神色复杂地望着前方那道身影,手上力道却丝毫没松。
很快,车来了。
路执对尖尖挥挥手:“就送到这儿吧,再见,师妹。”
尖尖点头,轻轻上前,抱了他一下。
路执也轻轻回抱:“想他了,想我们了,就来B市。”
说完,他便上了车。
尖尖站在原地,挥手目送车子远去,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背影单薄又孤寂。
凌霄心口一紧,走上前,轻轻牵住她的手:“回去吧。”
尖尖却轻轻抽回了手,自己往前走去。
凌霄看着骤然空掉的手心,一阵细密的疼蔓延开来。
他没有再上前,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