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医学期刊，表情不太好看，他的车被扣超过了48小时，虽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他对这件事显然很不满。

“顾警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的车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走完程序就可以”顾凛霜坐在他对面“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车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许文彬，是你的大学同学”

陈志远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也不是紧张，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揭开了一个不太想提起的旧伤疤。

“他怎么了？”陈志远问。

“他被捕了，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顾凛霜看着他的眼睛“你最近三个月和他联系频繁，你们聊了什么？”

陈志远沉默“他找我借钱。”他说“他说他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我借了。”

“借了多少？”

“前前后后，大概20万”

“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陈志远苦笑了一下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一个宿舍住了4年，他妈妈以前经常给我们送吃的，包饺子炖排骨，用保温桶装着，从家里坐两个小时车送到学校”他顿了一下“你能借的时候就借了，你不会去想对不对劲。”

顾凛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妈妈真病了吗？”陈志远问

“他母亲三年前去世了”庄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楚“他没告诉你。”

陈志远的脸白了一下

“他找我借钱的时候，说他妈妈在住院……”

“他骗了你”庄晚说“他用你的车，也骗了你”

陈志远带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要用我的车？”

“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掩护”顾凛霜说“麻醉科医生有麻醉剂，有白色货车，如果我们查到那辆车，第1个怀疑的是你，他有不在场证明。”

陈志远把眼镜推上看着顾凛霜

“你们怀疑过我？”

“48小时”顾凛霜说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声音很低“大学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话不多，但很讲义气，谁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他妈妈来送饺子，他一个一个的分，分到最后自己能吃几个。”

顾凛霜站起来

“谢谢你配合，车的事，发生不走完程序就会通知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陈医生”

“嗯？”

“他找你要钱的时候，你每次都给？”

“每次都给”

“为什么？”

陈志远看着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的光影

“因为他是许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