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彬的案子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阶段,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一句话也没有。顾凛霜每天去审讯室坐两个小时,许文彬每天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警察的咖啡太难喝,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但问到动机,他就沉默,问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就说等你们找到了。
顾凛霜并不着急因为庄晚说:这种人需要时间,不是给他时间想清楚,是给他时间,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没有掌控权了,这个过程不能催,催了就前功尽弃。
所以顾凛霜等着。
但等待的时间里,日子还是要过的。
周五下午顾凛霜在办公室整理结案报告,许文彬的案子还没有完全结,但4个受害者的卷宗需要归档,她把第3份卷宗塞进文件夹的时候,手机响了。
庄晚:今晚有空吗?
顾凛霜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下,装满很少,问她晚上有空吗——她们每天晚上都在一起,要么加班,要么她送庄晚回家,在车里坐一会,不需要问。
顾凛霜:哟,怎么了?
庄晚:想请你吃饭,不是茶餐厅。
顾凛霜盯着屏幕,耳朵开始发热。
顾凛霜:为什么?
庄晚:因为你这周加了4天班,吃了4天茶餐厅,你昨天说你想吃辣的。
顾凛霜愣了一下,她昨天说了吗?她想了想,好像昨天中午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赵小刚问了一句,她想吃什么,她随口回了一句,想吃辣的,天天茶餐厅没味道。
但是庄晚当时不在茶水间,她的办公室隔着十几米,她没想到她听到了。
顾凛霜:你怎么听到的?
庄晚:你猜。
顾凛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她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是那种“我完了”的笑。
顾凛霜:去哪吃?
庄晚:中环有一家川菜馆,新开的,我朋友说不错。
顾凛霜:你还有朋友在香港?
庄晚: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
顾凛霜:你才来香港没多久?
庄晚:我这个人,交朋友很快。
顾凛霜盯着交朋友很快那4个字,看了几秒,她在想庄晚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普通朋友还是那种朋友,她发现自己很在意这个问题,在意到有点莫名其妙。
顾凛霜:男的女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这太明显了,这等于在说我吃醋了。
对面沉默几秒发来消息。
庄晚:不逗你了,女的,我大学同学嫁到香港了。
顾凛霜:哦。
庄晚: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顾凛霜见心事被人戳破耳朵红得好像要滴血,但还是要嘴硬一下的。
顾凛霜:没有
庄晚: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在撒谎。
顾凛霜:……
顾凛霜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的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过来。
顾凛霜:几点?
庄晚:7点,我来接你。
顾凛霜:不用,我自己……
庄晚:我来接你,你昨天说警局的车拿去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