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庄晚说得对,警局的车确实被收走统一维护了,她昨天随口提了一句,庄晚记住了。
顾凛霜……好
庄晚:7点,我在楼下等你。
顾凛霜:好。
顾凛霜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太平山的树在风里摇晃,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光点。
她发现自己从5点就开始等7点了。
有病。
她在心里骂自己,但嘴角是弯着的。
6:45,顾凛霜站在楼下。
她换了一件衣服,不是在警队经常穿的那件黑色夹克,是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放下来散在肩上,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觉得不太像自己,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庄晚的车从山路拐过来,深灰色的卡宴车灯亮了,她停在大门口,摇下车窗看着顾凛霜。
然后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顾凛霜走过去,拉开车门。
“没什么”庄晚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穿白色很好看”
顾凛霜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耳朵红了,车里很暗,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庄晚没有发动引擎看着她。
“你盯着我看干嘛?”顾凛霜问
“在看你的白衣服”
“看完了吗?”
“看完了”庄晚笑了笑,发动引擎“走吧”
车子驶出山路,香港的夜景在挡风玻璃上铺展开来。顾凛霜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庄晚”
“嗯”
“你刚才说我穿白色的好看,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庄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随便说过?”
顾凛霜想了想,庄晚确实没随便说过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哪怕是一句你耳朵红了,也是认真的。
“……嗯”
车子安静了好一会儿
“顾凛霜”
“嗯”
“你今天换衣服了”
“你不是说我穿白衣服好看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庄晚顿了顿“你今天换衣服是因为你要跟我出去吃饭,你以前跟我出去吃饭没有换过衣服,你穿的都是警队里穿的那件夹克。”
顾凛霜没说话
“你在乎了”庄晚说语气平静地在叙述一个事实,但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