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舒最爱娘亲了!”
哪有亲娘会伤害自家孩子的是不是?可是,如果不是亲的那就说不定了。
“那好,”妇人嘴角的笑意加深,“现在,闭上眼睛,好不好?娘亲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闻言,那小孩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那妇人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温柔慈爱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冷漠。
“红尘三千,痴缠难消,骨为凭,灰作桥,稚子灵光引魂招——缚!”
她说完那句话后,那小孩就如睡着一般向地倒去。
“舒毕生……”
妇人低头看着倒地的孩童,念出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丝毫情感,“你娘给你取这名字,是盼你一生舒坦顺遂吧?可惜啊……”她发出一声短促而诡异的轻笑,“你再没有机会,舒舒服服地过完此生了。”
她缓缓直起身,周身泛起一阵灰蒙蒙的雾气。褪去了那一身妇女装扮,显现出她的真容来。
“而我……哈哈哈……”
她的脸无法看清五官,只是由无数细密的骨灰勉强聚拢成人形的轮廓,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窝的位置跳跃闪烁。枯槁如树枝的手指伸出,贪婪地探向地上的孩子。
“只要有你们这样纯净的童子在,吸尽你们的精魄灵光,我就能永远不死!永远!”
而在暗处的江绥和时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双双不敢动弹。
他们不是妆面婆的对手,若正面对上,无疑是以卵击石。
江绥下意识地握住了时晏的手,却不是出于本能的害怕。
“晏儿,你不要害怕,我有办法。”他压低声音道。
他右手挥动灵力,光芒一闪,一只由灵力构成的,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银色灵鸽瞬间成型,灵动地悬停在他掌心。
“白徙,速去!通知我爹和莫伯伯,妆面婆在此,镇西幽林!”
那小灵鸽双翅一振,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悄无声息地穿林而去。
成了!江绥心中稍定。
“晏儿不要担心,只要我们不被她发现,相信爹爹他们很快就能赶来。”江绥道。
可是偏偏天不如人意。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白徙飞出去的时候,一道灵光波动,还是被她发现了。
“谁?!”那骨灰构成的身影猛地转向灵鸽消失的方向。
她的修为确实挺高,寻常这点细微的灵力波动一般的小喽啰可不会察觉到。她四下寻找,江绥和时晏躲在暗处不敢出声。
两点绿光扫视过江绥他们藏身的山石区域,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不可能,刚才明明有灵光波动……绝对有人,而且……还是个有点道行的小道士噢……”她桀桀怪笑起来,令人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安静了片刻,直到外面再无声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江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小心翼翼地从山石边缘探出一点点视线,试图出头来看个究竟。
“啊——”
“我捉住你们了哟。”
那冰冷、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猝不及防地响在耳畔。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江绥立马激起了一身冷汗。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他猛地炸毛般向后弹开,右手按在剑上,同时左手下意识地狠狠向旁边抓去。
遭了!
他此刻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时晏没在他旁边!
意识到这个后,他再没时间去害怕了,右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拍!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空气,他竟直接召出听山雨迎了上去。
剑身流转着冰蓝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近在咫尺的恐怖身影狠狠劈去!
“妖婆,放开他,有本事冲我来!”江绥怒吼。
“呦呦呦,不自量力的小家伙。”妆面婆发出夸张的怪笑,身形如同烟雾般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听山雨凌厉的剑气竟然只斩散了外围一缕灰气,对她本体丝毫无损!
“等等,我看你些许眼熟……别提醒我!让我自己想……你是……你是……”她装模作样地在那苦思冥想半天,突然绿光猛地一亮,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江季往老贼的崽子!哈哈哈!今天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捡一个纯阳童子,还白送两个根骨不错的小道士,哈哈哈!捡一送二,真是老天开眼啊!”她的笑声充满了怨毒和狂喜。
“老妖婆!”江绥被那声“老贼”彻底激怒,他持剑遥指,破口大骂,“把你那喷粪的臭嘴给我放干净点!还有,去你妈的捡一送二!小爷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崩掉你几颗骨灰牙!”
那妆面婆彻底被他惹怒了:“死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今天就让你和你的……”
她阴冷的目光扫向方才时晏藏身的方向,想将另一个添头也指出来,然而话语却戛然而止!
时晏表现得太过镇定,丝毫没有恐惧的意思。明明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那妆面婆看向他时,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丝的杀气,她狠狠被这眼神激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形容。
“哦?是吗?那倒不一定呢。”一直没开口的时晏忽然冷冷道。
他拿出临时配备的一把短刃,用着前不久江绥刚刚教给他的清风派入门招式,狠狠地刺向她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