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挑眉,这搭讪方式够直接的。我大方地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行啊。”
回到病房,我闲着无聊,拿出手机陪我妈下起了五子棋。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程飞。
我点了通过,回过去两个字:姚瑶。
刚发完,手机电量耗尽,直接黑屏关机了。
我抬起头,余光瞥见隔壁的程飞正拿着手机往下划拉。
坏了!他在看我的朋友圈。
作为一名硬核记者,我的朋友圈堪称“精神病发作现场”——不是半夜在路边摊胡吃海喝的照片,就是跟台里同事在 KTV 鬼哭狼嚎的视频,连张岁月静好的滤镜自拍都没有。
我顿时有一种被教导主任突击检查作业的社死感。这一整个下午,我都觉得他不时扫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审视,心里七上八下的。
临近晚饭,程飞接了个电话。只听他回了简短的两个字:“收到。”随后,他连外套都没拿,压了压棒球帽,急匆匆地走了。
“这小伙子是空军的,估计是有紧急任务了。”我妈在旁边八卦了一句。
我找护士借了充电线。刚开机,一条老土的短信就跳了出来。
“我是程飞,这是我的号码。”
我忍不住吐槽,现在谁还发短信啊?我回拨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你微信号就是。”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帮我照看一下奶奶。有事打这个电话。”
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让我有点不爽。我故意逗他:“护工费很贵的,你怎么谢我?”
“改天陪你下五子棋。”
我看着屏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竟然连我下午在干什么都注意到了。
“明天来吗?”我回过去。
“悬。我爸妈会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句“悬”是真的悬。一连三天,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出现。
再后来我们在微信上聊天,我问他是具体干什么兵种的。他总是避而不答,或者冷着脸反问我:“姚记者,你是保密局派来查我的底细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个男人把纪律看得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