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吃还是别吃了,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程飞摇摇头,又递给我一根火腿肠,“吃这个吧。”
我一边嚼着火腿肠,一边好奇地问:“你们出任务经常吃这个砖头吗?”
“有时候,没有随军炊事班,就靠这个对付。”
“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去打击外国侵略者?” 我两眼放光。
程飞瞥了我一眼,又恢复了那副气死人的严肃脸:“怎么对我的工作那么好奇,是不是FBI派来的?”。
哼!又来这套!
我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他了,扭头问前面的司机:“师傅,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枫桦市?”
“下午三四点吧。”
还有两个小时,我折腾了一天一夜,实在撑不住了,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头正实打实地枕在程飞的肩膀上。
他也睡着了。
他的脸近在咫尺。我不禁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一双凌厉的剑眉舒展着,星眸微闭。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打进来,他长长的睫毛在硬朗的面颊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我必须承认,我极度喜欢看他的侧颜。那是一种棱角分明的、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感的英气。那是凌轩身上永远都不会有的味道。
回到枫桦市,凌轩早就心急如焚地等在台里楼下了。
这次的“绑架”风波把他吓得够呛,一见杨熙下车,他立刻迎上去,把她拉进怀里左看右看,眼眶都红了,生怕她少了一块肉。
而我,就像一条卖不出去的隔夜咸鱼,孤零零地杵在旁边,无人问津。
看着他俩在一块腻歪,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儿童食品——好多鱼(余)。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有了小孩,打死也不给他买这个零食,太气人了。
“程飞送我回家,你们先走吧。”
我果断开口,一句话解脱了我们三个人。
目送着凌轩的红色牧马人渐渐开远,我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酸,就当我的卡布奇诺彻底跟别人跑了吧。
我转过身,对身旁的程飞说:“其实你不用送我了,我想去前面的书店逛逛。”
“我也坐地铁,一起走吧。”他没接我的茬,自然地跟上了我的脚步。
晚高峰的地铁上,人挤人,连个抓手的吊环都没有。程飞站在我身边,稳如泰山。他看着随着车厢摇晃的我,大方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免费让你拉。”
“多谢。”我毫不客气,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臂。
“好硬啊!”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忍不住用手指弹了弹他隔着衣服隆起的肌肉,“这就是传说中的肱二头肌吗?切一条下来炖土豆肯定不错。”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双手握紧,别松开。”
我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上臂。
只见他松开手环,手臂猛地一发力,直接将胳膊抬了起来。我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稳稳地脱离了地铁的车厢地面!
我吓得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挺轻的。”程飞单臂挂着我,连气息都没乱一下,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到了书店,我直奔历史区的书架。
他跟在我身后,随口问:“你喜欢看历史?”
“读史使人明智嘛。”
“你已经够聪明了。”
我厚着脸皮接下这个夸奖:“我知道啊。不过,这书是给你选的。”
“我历史不好。”他很坦诚。
“那就从基础看起吧。”我从货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白话版《史记》。
走到收银台付完钱,我向店员借了支笔,翻开扉页,刷刷刷地写下一行字: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姚瑶赠】
我把书拍在他的胸口,仰起头冲他挑衅地笑了笑:“拿回去好好读,下次见面,我可是要抽查考试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