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不需要。”他回转头来，瞪着我。

“有个对象多好啊，给你洗衣扫地，铺床叠被......”

“这些我都会做。”程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那生孩子呢，这个你不会吧。” 面对我的胡搅蛮缠，程飞有些无可奈何。

“姚瑶，我陪家人的时间很少，生病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需要关心的时候，我可能都不在，而且动不动受伤，动不动消失一阵......”

“那又怎样?”

“只会害了人家。”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他在我住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我送到门口，互道晚安，转身离去。

房间的保温盒里，有酒店送的饺子，我一边吃，一边看晚会的回放，眼泪吧嗒吧嗒，落在饺子上。

我又不怕做寡妇，为什么他还不要我呢?

……

大年初一早晨，我还没醒，杨熙就打电话来拜年。

“昨晚吃饺子了吗?”

“吃了，酒店送的。”

杨熙抱怨凌轩老家，吃的住的都不习惯，“气候特别干燥，我脸上都起皮了，后悔没多带点面膜来。”

听我没反应，她喂了几声，“你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

“哇塞，他居然跨越两千多公里去大理陪你过年？”杨熙在电话那头惊叫，“姚瑶，这绝对是真爱啊！他表白了吗？”

“昨晚，我试探着问了，可他没上钩。”

“怎么说的？”

“他说工作危险，不想连累别人。”

“嫁给军人就等于嫁给了寂寞，你要考虑清楚啊，军嫂可不是好当的，而且你年后不是要去国外了吗?”

“我也不一定非要去的。”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动摇。

“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说，当战地记者才是你的理想吗？”

“我理想太多了，总有轻重缓急呀。”

如果我和程飞在一起，是不是就会对凌轩死心，不用逃到国外去了?

正想着，程飞来电话约我吃早饭。餐厅里，一对情侣，在我们旁边腻歪，女生非让男生剥鸡蛋。

“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不好。”他低声说。

“谁让我没有男朋友，帮我剥鸡蛋呢?”

“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我存心想气他，伸出手用力在桌角上一磕，“哎呦，受伤了，剥不了。”

听到动静，周围的人都看我们这桌，我脸上发烧，借口去上厕所。

回来时，盘子里摆了 6 个剥好的鸡蛋，圆圆的，大大的，白白净净的。

程飞的盘子里是一大堆红色蛋壳。我刚想说声谢谢，程飞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恢复了那种古板的严肃：

“都吃了啊，不许浪费。”

看着那六个硕大的鸡蛋，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浪漫，大概是需要极强的胃动力才能消受得起的。